首頁 > 言情小說 > 春風十里有嬌蘭 > 154.燕七之姓

154.燕七之姓(2/2)

目錄

「他殺了我全家,我恨他入骨,你怎麼會覺得我不想害他?」燕七反過來問我,嘴角微揚表達諷意。我搖了搖頭,否定而道:「小七,憤世嫉俗是骨子裡的東西,不適合裝出來。誠如你所言,在你少不更事時家中出事,你當年定然懵懂無知,甚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即使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漸漸明白,怨念有之,但談不上對他恨之入骨。所以,你或許在菜里加了什麼料使他出現短暫昏迷狀況,但畢竟念著阿平的恩多一些,並沒有真正下殺心。」

「許蘭,你好可惡!」燕七惱羞成怒。

換成平常我便一笑了之了,可這時卻沒法笑得出來,燕七小小年紀明明仇深似海,卻又恩怨分明。他對朱元璋有恨,畢竟一道殺令滅他滿門,死的那些人中有他最親的人,可阿平又對他有恩。我想每次朱元璋來他定然都在猶疑不決吧,假如他沒有進這個皇宮沒見到朱元璋本人,或許他就一直是個淳樸少年;可現實將他拉進了皇宮,屢屢得見家仇的罪魁禍首,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能不莽然而動啊。

光是想及這些,我就對他感到佩服,捫心自問做不到。

「燕姓肯定不是你原姓吧,你的本姓可以說嗎?」我忽然想多了解這個孩子,他的內心一定是孤獨的。燕七低了頭,以為他不願意說我便打算不強求,剛想岔開話題卻聽見他輕吐了一個字,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見了那個字——胡。

胡姓?明朝有姓胡的官員嗎?燕七說當時他還年少不懂事,那至少也得十年前了吧。我在腦中搜找之前夢中所看的一些明史,忽而心頭一震,朱元璋時代最有名的胡姓官員我只記得一個人,即當朝宰相胡惟庸!以謀逆之罪論處,株連九族,也牽連甚廣,整整維持了十年。

是否真的謀逆已經不重要了,有人說胡惟庸心胸狹窄,有人說朱元璋心存猜疑和顧忌,總之這個胡惟庸之後,朱元璋便廢除了宰相,全都由他執掌大小事。

朱元璋的帝王之才當真與他勤勉有關,他是歷史上第一個廢除宰相制度的皇帝,國家大小事決策都由他一人獨斷,夜夜為公到深夜,在他之後再無哪位帝王像他一般刻苦勤政了。

我沒有再去追問燕七是否真的就是那胡惟庸的後人,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是與不是都改變不了當初,也改變不了現狀。輕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在你做某些決定前,多想想你的公子,在事情發生時他的狀態你應該有看見吧,請不要罔顧了他對你的信任。」

燕七頓了頓,彆扭地點頭。

不需要苛責,即便昨日燕七真的動手那也無可厚非,只是若阿平知曉真相,恐怕會很難過吧。這個事就算告一段落,朱元璋那邊既沒有來追究,阿平也不知其故,而我也沒有再去追問燕七究竟他在菜中下了什麼手腳。

從阿平處獲知大大小小的親王藩王都在從外面陸陸續續地回來,整個皇城都洋溢著歡鬧的氣氛,阿平也時常要以皇太孫的身份在大殿上迎客,有時便回來很晚了。

可能這種氛圍唯一沒有影響到的就是我這蘭苑了,一如既往地過著寧靜樸實的生活,無論是燕七還是綠荷,他們都不會去羨慕外頭繽紛的熱鬧。燕七還是一心撲在菜園子上,整日當個菜農,綠荷倒是閒來會在院子裡比劃著名練拳。

若非親眼所見,還真看不出來這傻乎乎的丫頭有些功夫呢。

朱元璋應是忙著壽宴的事,也無暇再來我這,倒是省去了我的憂慮。就怕他再來燕七又犯軸,而朱元璋這人如今看來是人很隨和,但我所知的歷史上的那位帝王猜疑心十分的重。說不準那次他表面不動聲色,其實暗地裡已經開始留意提防阿平也說不定。

所以我幾乎每晚都會等阿平回來才睡,入睡前也會詢問今日又來了什麼賓客。隨著壽辰越來越近,我也越來越焦躁,因為日前就聽阿平說北平的燕王早前已經派人先一步傳訊回來,說不日後就到。這天晚上阿平很晚都沒回來,我去門處看了幾趟,心裡頭總感覺惴惴的。

綠荷見我如此便問要不要去打聽一下,我正遲疑間想同意,卻聽見不遠處有語聲傳來。眯眸定睛而看,那其中走來的一道身影輪廓一眼便認出是阿平。

應是看到我等在門處了,阿平頓停下來與旁人說了幾句話,便快步向我走過來。

到得近處他就問了:「是不是等急了?今兒燕王叔回來了,喝酒喝得有些晚了。我應該讓人先過來通報一聲的。」

「燕王叔?」我繃緊了聲。

阿平不察我的異狀,走過來環住我肩膀邊往院內走邊道:「是我前去北平鎮守的王叔,他與我的兩個堂兄弟一同回來的,我們兄弟好久沒見便多喝了幾杯,剛與我一道走回來的正是我那兩個兄弟。」

到底,還是等來了朱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