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病後撒嬌(1/2)
不過我不想浪費時間,就先提醒了句:「江大夫,您帶上治風寒的藥了嗎?」
「病症還需對症下藥,等老夫診斷之後再抓藥也不遲。」
我堅持:「還是先抓一副帶上吧,假若不是得了風寒也可以備後需。」老郎中頓了頓,躊躇的樣子像是想要拒絕但又說不出口,過了一會才妥協:「好吧,那請夫人在這邊稍等,我回後屋去抓藥。」
看著他轉身時我忽然心頭一動,不經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喊:「再抓上一副金創藥吧。」
他驚異地回頭,「是誰受傷了嗎?難道阿平……」
「不是的,不是的。」我連忙阻斷他的胡想,並且解釋:「是平日裡切菜偶爾會切到手,想著上您這順便再抓一些傷藥回去,有備無患。」
老郎中這才大鬆了口氣,點點頭,「我這就去抓。」
看著老郎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我的心在撲騰撲騰地跳。剛剛,我提出了一個既違背了心志又屈從於那一瞬間的意念的要求,捫心自問很清楚,我要金創藥不是真的為了以備後需,而是,心裡放不下。
老郎中很快就抓著兩包藥出來了,他指了指外頭說:「走,咱邊走邊說這藥性。」
路上他跟我解釋了兩包藥的用處和方法,而且我發現他很有心的兩包藥包的紙不是同一種顏色,以至於到時不會弄錯。其實我就算不懂藥理,也不至於傻到連內服的風寒藥和外敷的金創藥都分不清,憑著五年照料小同的經驗,光聞味道大致也能聞得出來了。
回了屋,剛好撞上劉寡·婦從佛房走出來,這些日與她碰面相敬如賓也不算,在她眼裡從沒將我當成賓。單純就是忽略,而且單純是對我,她對阿平依然會關心。
所以這刻在我以為她會開口詢問,而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是老郎中回應了阿平疑似身染風寒後又一場指責,但是她卻只是掃了一眼我,便從身旁掠過往後屋走了。
我一時怔愣,有些意外,但回頭一想便明白了,她一定以為老郎中過來又是替我治療腳傷的。關於我的事,她不屑一顧也無意關心。
把老郎中引進房時發現阿平已經醒了,聽見這邊動靜便轉過頭來。老郎中立刻走上前,也沒用我搬椅子,放下藥箱自動拉了椅子到床邊,「阿平,讓老夫先替你把一下脈吧。」
我看阿平一臉的無動於衷,只能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他放在被中的手拿了出來。
老郎中擦了擦虛汗,趕緊手指搭上去把脈。過得片刻老郎中收回手指道:「從脈象來看確實是寒氣入體了,身子有些虛,不宜食油葷之物,儘量吃清淡些。夫人不妨熬點粥,等吃完後半個時辰內務必喝老夫抓的那副風寒藥。」
心說早就料到了,而且粥我也熬了。不過面上還是很感激地回道:「知道了,多謝江大夫趕這一趟。」老郎中起身,想了想又囑咐了道:「夫人務必要記住,粥要熬的稀一些,藥也務必要在半個時辰以內服下,否則體寒難驅。」
倒是不覺得他囉嗦,是在心中想這位老郎中還真的是善心,對待病患也是盡責。跟阿平使了個眼色,就拄著棍送老郎中出門,隨後來到灶房盛了一大碗的粥擱在涼水盆里,再把爐子給起了火拿出藥罐開始煎藥。
藥需要慢火熬著,我看粥變溫後就端進了房中。
單手端一大碗粥還是有些吃力的,等來到床邊時手腕很酸。聽見阿平冷不丁的問了句:「不疼嗎?」我愣了愣,立即明白他是在問我的腳。
把碗放在椅子上後我才回答:「怎麼不疼,可誰讓你這小子不省心的呢?昨兒讓你早些將濕衣服脫了就是不聽,這下病著了吧。」
被我說了後他也沒不高興,只用鼻子哼了哼氣,然後丟來一句:「活該。」
我挑挑眉,一會那般黏人,一會又故意拿話來氣人,典型的孩子脾氣。也不生氣,指了指椅子上的粥道:「起來喝吧。」
只見他瞥了一眼就將頭轉過去了,還酷酷地丟給我兩字:「不吃。」
「怎麼?還嫌口味淡?你這身體虛著呢,不宜大補,先清淡地吃兩天吧。」
聽我好言相勸他又迴轉眸來看我,然後道:「你餵我。」
我一口氣差點岔在那,無語又好笑地想平日裡都讓我不拿他當孩子,現在這要求難道就不孩子氣?不過沒把話說出來,在床沿坐下了先把他扶著半坐起來,又在他背後拿兩個枕頭墊著,這才端起粥來遞過一勺到他嘴邊。
看他傻愣愣的表情我不由好笑地問:「不是要我餵嗎?還不吃?」
伺候他吃飯不是第一回了,但像這般遞到嘴邊的還沒有,我姑且把他這呆滯的反應當成是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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