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病後撒嬌(2/2)
伺候他吃飯不是第一回了,但像這般遞到嘴邊的還沒有,我姑且把他這呆滯的反應當成是受寵若驚。
看著那麼一大碗,可一口接著一口也不過一會兒碗就見底了,看阿平還眼巴巴地在等著,我搖搖頭:「不能一頓吃太多,給你盛的份量已經很足了。少吃多餐才是養生之道懂嗎?」
他眨眨眼睛,咕噥著說:「不懂。」
「不懂那就聽進耳朵里去。好了,你先休息一下。」
正要端著空碗起身,卻被他拉住了袖子,「陪我。」
「……」又開始黏人了,我暗嘆了口氣,緩緩道:「我這肚子還餓著呢。」
他聽了後起先沒動,但過了片刻手指一點點鬆開了我的衣袖,表情有些悶悶的。我心頭一軟,改了口風:「那我把粥端進來吃好不?」
果然見他立刻展顏點頭,從我拄著棍一顛一顛地走到出房門,都能覺著那目光一直膠著在我背上。無奈搖頭,誰讓他是病人呢,麻煩點就麻煩點嘍。
等我端著粥再回來時進門就見阿平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抿了下唇角,走到床邊坐下,看他目光還往我碗裡飄,不由好笑,這小眼神是還怕我私藏了好吃的?我就是有心也無力啊。
一隻腳都不能動了,還是少折騰的好。
著實餓了也就不管他了,埋頭喝粥。原本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當屋子裡就聽見我那喝粥的聲音,然後前面一雙漆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我喝粥時,漸漸感到了彆扭。
是不是我吃起東西來太不文雅了?看著碗裡還剩了一個底的粥,下口不是,剩下來也不是。反倒是他還問了:「幹嘛不吃了?」
我遲疑了下,「有些飽了。」
他坐直起身看了眼,又再看了看我,也不知道他何意,心說難道他還知道要勸我多吃?可念頭剛轉過就聽他說:「剩下的你餵我吃吧。」
「……」
心說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可他至於有這麼餓嗎?剛才那一大碗可是我這碗粥的三倍份量呀。忽而將他上下打量,有些恍然,他這年齡正是長個長身體的時候,能吃屬於正常。
把餘下那點粥餵給他吃了後我要收碗,他卻又黏人地拉著我不放。只好陪他坐了一會,才去端來已經熬好的藥餵他服下,應是藥效中有安眠成份,過沒多久他就又睡著了。
我把碗都收進灶房後,心思便有些游移不定。
金創藥已經問老郎中要來了,能出去的時機也就只有阿平睡著的這個時候,我到底該不該去?思慮再三,我回屋看了看阿平,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確定沒有發燒之後,拿上藥包和必要的器具出了門。
此時正值午後,太陽當頭照很是灼人,加上我一瘸一拐走得費力沒過多久就渾身都是汗。但不能在路上耽擱,這一來一去光是路上就得一個多時辰,所以咬牙熬著也一步一步往前。
經過溫泉,來到山洞前時我那一條好的腿是又酸又麻,累得氣喘吁吁。不是我想怎樣,而是沒辦法在看到那張與陸鋒酷似的臉後還置之不理。
那是我的過去,即便如今我已嫁為他婦也無法抹滅的過去。
我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棍子挑開灌木叢朝洞穴內探看,一眼就看見地上橫躺的人,位置雖然好像變了,但身體卻沒了起伏。心一沉之後是莫名的痛意襲來,不會經過昨晚他就……
再不猶豫一腳跨入內,蹲下身將人翻轉,就著外面的光亮可見他面色蒼白如紙,顫著手指去探鼻息,等了一會才感有微弱的氣息出來。也使我鬆了一口氣,總算還活著。
目光下移,大吃了一驚,那支在他胸口的箭矢不見了!左右環看,果然見有一個染了血跡的箭矢滾在一旁。所以他是醒過來後自己把它給拔出來了?
再看他那傷口,當真是叫血肉模糊,看著好生嚇人。
來時便有準備為他拔出箭矢,所以除了帶刀和火外,還自製了鹽水裝進壺中。這是我能想到的可以消毒防止傷口感染的最簡單且最容易的辦法,至於酒精之類的家中無人飲酒,實在難找到。把帶來的紗布帕子用鹽水打濕後,便一點點替那傷口擦洗。
人即使在昏迷中對疼痛還會有本能的反應,很明顯我的帕子在碰觸到傷口時他身體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