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留下(1/2)
老郎中聞言一怔,下意識地朝我的腳處看了眼,然後道:「阿平衝進來拉了我就走,並不知夫人傷在腳上。若有不便,還請夫人描述下是如何受傷的,現在腳傷情況,老夫也好為夫人開藥。」
如何受傷的?我莫名臉就紅了,那個緣由能道於旁人聽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平,他倒是像個沒事人,一點都沒異常。不過我估計他根本就沒在聽老郎中說什麼,眼神一個勁地往我腳踝處看,隱隱含著焦慮。
我只得揀能說的說了:「是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崴到腳了,不動沒覺得,一動就一陣一陣地疼,以為睡一覺能好,但今兒早上醒來發現腫了一圈。」
老郎中掂量了下後道:「按理應該老夫摸過骨頭才能判斷有否骨頭裂開,現在男女有別也不方便,只好先配一副跌打藥給你用了試試看。這幾天最好是不要走動了,免得骨頭開裂。」
我微笑著回應:「多謝江大夫了,等下就讓阿平跟你回去抓藥。」
哪料老郎中立刻擺手:「不用不用,我讓杏丫頭送過來就行了。」
雖然覺得老郎中的態度有些奇怪,但我也沒多想,只是讓杏兒送藥這事不由令我蹙眉,前些月就是劉寡·婦心絞痛復發而讓她送藥過來,此後一天天的往這裡趕,很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沒把對阿平那點心思遮掩。
想到這處我不由飄了眼老郎中身後的人兒,一臉的欣然和希翼,心中不由冷笑了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動靜,除了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後屋門堂,包括阿平也抬起頭來安靜地看著,空氣有種倏然凝結的感覺。不用說也知道是劉寡·婦起身出來了,我正要回頭打招呼,卻聽老郎中疑惑而問:「清姑,你這是要上哪啊?」
微微一訝,轉回頭便見劉寡·婦一身黑色玄衣外披,右肩上背著一隻包袱,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杏兒也不淡定了,三步並成兩步走到她跟前,「清姨,發生什麼事了?」
劉寡·婦垂著眸低聲道:「這裡用不著我了,留著也是礙人眼。」
心頭一頓,這又是鬧哪出?昨晚上跟自己兒子吵了一架,連當娘的也要離家出走?
深知這時候我最不合適勸解,否則定然火上澆油,主要一定還是跟昨天阿牛那件事有關,到底我和阿平先後離家後還發生了什麼事?
杏兒面色變了變後,先是橫了我一眼,然後才對劉寡·婦說:「清姨,你先消消氣,是不是有人惹惱了你?有人是嫌昨兒鬧得還不夠難堪,又來無事生非嗎?」
我不怒反笑,這一副當家的模樣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就算劉寡·婦中意了你想給阿平納妾,只要你一天不進門,這個家還由不得你插嘴!心裡頭滾過這些念後,面上卻是和風絮語地問:「杏兒姑娘,剛好昨天你也在,能把後來發生的事說說嗎?」
「哼!姐姐,不是我要說你,在嫁來我們銀杏村之前你怎樣都沒人會在意,可你既然嫁給了平哥哥,怎麼還能不守婦道把娘家的野漢子也引來呢?昨天平哥哥把那人揍了一頓後又急匆匆跑了出去,把清姨給氣得不輕,卻還要忍著氣為你處理那糟心的事。」
我眉色不動地繼續追問:「那金阿牛呢?你們把他怎麼了?」
「金阿牛?哦,就你那娘家的野漢子啊,清姨喊了木叔把人給綁了丟出村去了。」
話說得可真叫難聽,娘家的野漢子!拜金阿牛所賜,我這臉是丟到家了,怎麼就碰上了這麼一朵爛桃花了呢?不過聽杏兒說來總算後面也沒有更離譜的事發生。
心下稍稍安落了些,就怕我撂了擔子走人了,金阿牛那孬種還興風作雨。
可回過來不由想了昨晚上阿平與劉寡·婦又是因為什麼起爭執?是這事的後延那是肯定的了,但何至於母子倆鬧到這般不可開交的地步,第二天還離家出走來著?
我忍著沒開口,杏兒見我不搭腔也就扭頭又去勸劉寡·婦:「清姨,你先坐下來,這包袱我替你收回房去。」說著就來看我,原因是這院子裡就我屁股底下這一張椅子。
看了眼表面無動於衷的劉寡·婦,我正要忍著腳痛起身卻被阿平給按住,聽見他嘀咕了句:「你的腳。」自然知道他是為我好,剛才老郎中也說了我這腳最好不要走動了,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邊劉寡·婦聞言頓時一跺腳,口中沉道:「不用再勸,老身去意已決。」
說著就要繞過杏兒往前屋的遠門走,只走出兩步就被杏兒拉住,「清姨你怎麼能走呢?你走了平哥哥要怎麼辦啊?」
「他自有媳婦在,哪還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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