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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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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有媳婦在,哪還需要我。」

聽到此處我不得不出聲了:「婆婆,昨天是兒媳的錯,還請婆婆息怒。」

「錯?」劉寡·婦轉身,面露沉怒,「昔日舊情人找上門,不守婦道,你豈止是一個錯字就能囫圇過去?勿以為將阿平迷惑了就可安枕無憂,昨夜他不肯賜你一紙休書又與我鬧,但凡你一日不知檢點,終究有你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這回算是都明白了,原來昨晚與阿平起的紛爭又是為了要不要休掉我。還記得半年前我剛嫁進門,為了一鍋魚頭湯劉寡·婦便指著我的鼻子讓阿平要休了我,這半年裡我在她面前可謂是謹小慎微行事,也儘量表現賢惠,可依然難得她歡心。一朝金阿牛上門,便將舊議又提了出來,說不惱怒是假的,昨天那事能怪我嗎?

與金阿牛牽扯不清都是在出嫁前,嫁來劉家後我何時與別人走近過?不守婦道,這四個字我當真是背不起。

我不作聲只默沉與她對視,一時間院內氣氛變得沉滯。

杏兒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眼珠子飛轉,估計是既不想劉寡·婦當真一走了之,又希望能如了她的願讓阿平給我遞了休書,那她便有機可乘了。

我心裡頭動了氣,臉上卻仍很平靜,轉頭對老郎中道:「江大夫,實在是抱歉,家裡頭一些長短事讓你見笑了。」

老郎中聞言立即領會,尷尬地咳了一下道:「夫人快別這麼說,我這就先回了。」轉身走了幾步又頓足,「杏丫頭,你還杵在這做什麼?還不快走?」

杏兒一臉的不願意,嘴裡分辨:「我如果走了,就沒人勸著清姨了。」

我抿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用我發話,老郎中見了我臉色也過來去拉她,卻在這時劉寡·婦冷笑一聲,大步朝前屋走。杏兒急得直跺腳,「平哥哥,你就不攔著清姨嗎?」

看到劉寡·婦身形一頓,僵直著肩背卻不回頭。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在等阿平低頭呢,不過,我轉眸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人,他的眼眸依然微垂,似乎周圍發生了什麼事都沒入他耳。忽而心頭一軟,我抬手輕捋了下他鬢角的發,他這才抬起眸來,黑幽湛然里是我的倒影,湊近他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阿平,讓你娘別走。」

四目相對片刻,終於他的眸光流轉,然後清平無緒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留下。」

余光中看到劉寡·婦身體顫了顫,到底沒有再扭頭出門。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看得十分清楚,劉寡·婦這一出本就是做給我看的,解鈴還需系鈴人,關鍵還是在阿平的態度。

事情最終結果是劉寡·婦自然沒有走成,杏兒在老郎中使了眼色下立即反應過來拉了人往後屋走,又搶了包袱在自己肩上背著,然後便再沒出來。

清晨這齣戲算是落幕了。後來還是老郎中親自送了跌打損傷的藥過來,本打算夜裡再塗,但阿平不依不撓地要來扯我鞋襪,我只得要求了說回房間再上藥。他聞言立刻一把將我抱起了往房間走,倒是學會了公主抱,在快要走進屋門時剛好杏兒從劉寡·婦屋出來,看見我們時腳步一頓,目光流轉於我身上後道:「平哥哥,要不我替姐姐敷藥吧?」

哪料阿平理都沒理她,徑直拐進門內並且用腳將門給踢上了。

這下我不由樂了,腦中想了下杏兒這時的臉色,嘴角弧度不由加深。阿平將我抱到床沿處放下,就蹲下身來與我平視著,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便笑問:「我臉上有花呢?一直這麼瞅著。」他還真點頭:「嗯,你笑得真好看。」

呀,學會說甜言蜜語了。剛認識他那會就是個悶葫蘆啊,問什麼都是我一個人唱獨角戲在自言自語,想想那時就又覺得好笑。

阿平也不問我樂什麼,心急地除了我的鞋襪,只見那處腳踝腫得像饅頭似的。他匆匆開門跑了出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遠又很快回來了,手上拿了老郎中特意送過來的跌打藥,便按著之前老郎中吩咐的手法一點點給抹上腳踝。

還是很疼,但我咬著牙強忍著了,這傷筋動骨的起碼要小半月才能好,有了藥應該能快一點,否則腿不能走還真是不方便。正心裡盤轉著,沒防備腳踝處突然施壓一股重力,鑽心的疼直冒上來的同時我也痛呼而出:「啊——」

這一喊把阿平給喊懵了,手一抖,連帶著跌打藥膏都滾到了地上。

可我那是真的疼啊,手抓緊了被褥都仍抵不過那一陣陣的痛。聽見阿平忽然道:「江大夫交代,要揉了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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