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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染上風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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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了毛巾先是敷在他額頭降溫,然後再從房中找來帕子沾濕了水替他身上擦拭,反反覆覆不知擦了多少遍。溫度確有降下,但很快就反覆回升了,我最終還是重新去打來一盆乾淨的水,繼續為他擦拭。如此這般折騰了小半夜,終於溫度降下來了,我也累得有些乏力。

倒頭往床沿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不但沉還渾渾噩噩地一直做夢,等我睜開眼時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想及入睡前阿平的狀況,立即側轉身去伸手摸他額頭,還好,並沒有再起反覆,我鬆了口氣。

手還沒來得及縮回來,阿平就睜開了眼。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見他早上醒來的樣子,不過卻是第一次看見那雙一向黑亮的眼睛變得黯淡無神,顯然一場高燒的後遺症。

估計這會他的身體也是發虛的,我半撐起身告訴他:「晚上你真生病了,現在是不是感到全身乏力?你也別起來了,我去給你煮些粥,等好了再來叫你喝。」

看他沒反應只當是默認了,但在我要直起身時他突然又伸手攬住我的腰,微抬起臉在我身前拱了拱咕噥了句:「難受。」我心頭頓然變軟,他在向我撒嬌。

摸了摸他的頭,和聲說:「知道你難受,一會我再去老郎中那邊抓一副去風寒的藥,喝完就沒事了。」看他還揪著我不肯放,不由笑道:「傻瓜,只一會兒我就回來了。不如我親你一下,你放開我好不好?」

他聽了後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我也不食言,先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看他不滿的眼神又親他的鼻尖,這次他直接用手指了下自己的唇。我抿唇而笑,毫不吝嗇地俯吻而下,並且還吧唧出聲,然後再退開了去點他的額頭道:「你染了風寒,就不怕傳染給我呀。」

還以為他要立即一臉擔憂,卻沒想他憋了憋嘴,萌態畢露地道:「就是想你跟我一塊難受。」我又好氣又好笑地低頭把他嘴巴堵住,狠狠啃了一通,直到嘴唇腫了才問:「滿意了不?」他繃不住笑了,「滿意。」

總算把這小子給伺候樂了肯放人,我下地去拿豎在床邊的木棍當支撐,這是我之前去灶房端水時找的。腳已經成那樣了,能不再受力而傷還是避免吧。

見阿平一直在看著我,眼睛一直隨行,不過到底一場高燒後反應有些遲鈍。我拾掇完自己後就跟他說:「我去灶房了啊,你把眼睛閉一會再休息一下。」

這次他倒是很聽話,乖乖的把眼睛給閉上了。出了房門我還在心裡頭想,這小子一生病就怎麼變得這麼黏人的呢?

雖然拄著一根木棍很費力,但煮粥也就把米和水下鍋里,然後坐進灶膛生火燒柴。

不出半個時辰,灶房裡就熱氣騰騰了,我也汗流浹背。大夏天做飯最煎熬,之前還能在灶膛里加了柴火便去外邊散散熱,可現在腳傷著也不折騰了。捋了捋汗濕的發,決定再添一次柴就任它去了,鼻子已經能聞到很濃的粥香。

無需攬鏡自照也知道這會兒我這形象必定極差,也不可能精貴到大早上的燒水洗澡,充其量打一盆涼水擦一把臉,再理一理頭髮,便又拄著木棍先回了一趟房。

推開房門一條縫看了眼,見阿平正睡著便關上門往屋外走。老郎中家住在村尾,沿路過去遇上村里人都紛紛詢問我的腳怎麼了,於無非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拐到了的解釋,我只能無奈地一遍又一遍回答。終於到了村尾,正好看見老郎中端著一篩子走出來,他看到我愣了愣,隨之視線落至我拄著的木棍和腳,「夫人過來老夫這邊,是為了腳傷嗎?咦,怎麼一點好轉都沒?是我開的那跌打藥不行?」

老郎中的眼睛利,透著鞋襪也能看出我那腳踝又腫脹起來了。

但我搖了搖頭道:「不是的江大夫,是阿平夜裡受涼染了風寒,我上您這抓一點去風寒的藥回去給他熬著喝。」

我自認語氣是平靜的,可老郎中卻沒來由的大驚失色,並且放下篩子疾步上前而問:「怎麼得了風寒?你快給我說說症狀,天氣如此炎熱按理不太可能會染風寒的。不行,我還是去拿藥箱跟你過去瞧一瞧吧,可別不是風寒症。」

看著已經急轉回走的老郎中,我也是愣了,不過片刻就見他提著藥箱行色匆匆出來了,瞧一瞧也好,難得這位老人家心腸好這般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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