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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玉簪後事(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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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床鋪在進來時我就弄亂了,倒不是為這刻,而是本想躺一會,可又覺得躺著想事情不能注意力集中就又坐在了榻上。

阿平一聽立即面露緊張:「沒事吧?要不要找太醫過來把把脈?」

我想了下點頭:「把一下脈吧,好放心些。」有一陣沒做檢查了,最近又憂心憂神的,還是讓江太醫把個脈要安心一些。

等候太醫來前,阿平讓我躺在他的腿上。凝眸看了他一眼後並沒讓情緒外露,輕輕躺靠於他腿上,心中不由嘆氣,到底我還是選擇了後者隱忍不說,就讓玉簪的事就此消散吧。

阿平伸手為我按揉頭部,一下一下指力適中,按得很舒服。我閉著眼正享受這刻安寧,突聽上方傳來語聲:「剛剛我把王叔他們送出應天府了。」我的心頭一頓,本能地想要睜眼,可睫羽顫動後克制住了,輕聲詢問:「是要回去了嗎?」

阿平應:「嗯,壽宴結束了,王叔們也該各回番地了。這場熱鬧算是過去了,咱們宮裡又該恢復安寧。這樣我也就不用再日日作陪到老晚才回來了,再過幾月你就要生了,我得儘可能的多陪在你身邊,生產事宜也該準備起來了。」

我的額頭不由冒出了黑線,需要這麼早就準備嗎?可等江太醫來一診脈,竟然也說要儘早準備,還讓我每日都得做些運動,多吃肉食類菜品,必須要為生孩子補充足夠的體力。

到這時我才突然意識到過三月生娃是一個坎,這個時代是沒有剖腹產一說的,而古時有多少女人在生產的時候沒有走下來釀成悲劇。之前一直沒覺得肚子大有什麼不好,這一刻我開始擔心了,如果孩子營養太好長得太大到時順產絕對是個坎。

江太醫是對的,我得運動。

等人一走我就開始去找紙筆,阿平跟在後面追問我要做什麼,頭也沒回地道:「做計劃表。」不光是每日的運動量,還有飲食我也得控制,才不聽江太醫那什麼多吃肉食的建議,蔬菜與肉結合才是最佳菜譜。早上和晚上我都制定了要散步,午後的休眠很重要,所以午睡不撤銷,但睡醒後要做深蹲。

阿平自告奮勇說要陪我一塊,我飄過去眸光,丟給他四個字——貴在堅持。

打從那日起,我便開始了為生產而做的各項準備,不能是逃過了殺手暗殺,逃過了黑店坑害,逃過了流亡,最終卻倒在了產婦台上啊。

常識告訴我孩子小一些順產就順利些,可是在肚子裡長呢哪控制得了。也不敢過於節食,只能在飯菜上有所控制,使其營養均勻。有交代每日清晨阿平起來時便喊醒我,圍著蘭苑至少走上十圈,頭幾日當真是種酷刑,眼皮都睜不開,幾乎是阿平抱著我起來的。

慢慢的生物鐘調回來了,到了那個點也就自然醒了。老實說早晨的空氣最是新鮮了,與阿平比肩走在蘭苑外的花園裡聞見的都是青草泥土的氣息,很是怡人。

阿平倒也自覺,跟他皇祖父預先告了假會晚些再過去學政,等陪我散步完再用過早膳後才走,傍晚時分總回來了,用完膳就陪我在蘭苑附近走動。一連數十天,幾乎沒有缺席過。

我心甚慰,好的丈夫不在於花言巧語也不在於身份高貴,而在於他是否有心陪伴。阿平在這一點上做到極致,若非他皇祖父那不能推託,恨不得整日都膩在我身邊。

算著預產期應該在年前大冬天正是嚴寒時,預先給孩子做了好幾件小棉襖以及棉靴子,但還是怕出生時太冷,我籌劃著名是不是弄個大炕。把想法與阿平一說,他就去找人想辦法了,隔日就有人過來開工。

我本也是南方人,對於北方的大炕與地暖並不太懂,只知道其原理,看著工人在那挖土動工也幫不上忙,就任由阿平去操心。等過幾日,就見有煤堆在了蘭苑外的牆邊,後來才知原來到了冬天后每個宮煤的用度也是有規定數目的,不過阿平特意跟朱元璋審批了往我這多運了兩倍的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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