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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心有怨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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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好笑地問:「把你堂弟給打發走了?」他點了點頭,接過我手中的毛巾站到後面替我擦起頭髮來。一時靜謐有些不適應,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靜:「你剛才去哪了?」

「我去與將領們打過一聲招呼,讓他們今夜早些休息,明早卯時便要商議作戰計劃。」

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問:「這些還需要你親自去吩咐嗎?不是可以讓人去通傳?」

阿平輕聲道:「在宮中我是一人之下的皇太孫,他們見我需都得朝拜,可是出來了隨軍遠征我便只是一個掛名的副帥而已,當不再以皇太孫身份為居,多走動走動總歸是好的。」

我聞言迴轉過頭,看他眉眼間一片溫色,整個氣質也是溫文儒雅的,可是說得這番話卻當真有了一絲儲君的味道。一個好的將領,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會是好的皇帝,而要當一個皇帝首先得要深諳人心。他已經學會如何去安撫眾將的情緒,只有當以誠相待時,對方才會真心實意地輔佐在側。

他被我看了片刻後不由展顏而問:「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我家阿平越來越有為君之勢了。」

他的臉上露了赧然,「什麼為君之勢,只不過對於行軍打仗如你所說我都只會紙上談兵,要真出戰時還得向叔輩們多學習。皇祖父也說過,此趟戰役以王叔行軍布陣為主,我雖為副帥但必以謙遜之態對之,我也只是按照皇祖父的旨意來辦。」

我笑著去揉他腦袋,「跟我還來謙虛這套,說你厲害你就是厲害。」

這才見他抿唇而笑,眉眼間也染了笑意:「那是,在媳婦面前我肯定得厲害才行,不過咱們不是得低調嘛。」說著又來拉我的手得意地道:「媳婦,你現在比我矮了好多,敲我的頭都沒以前容易了。」

我被氣笑了,比我高還需要炫耀嗎?不過確實他這一年裡長高了不少,比我已經有高出一個頭了,如今我站在他面前都顯得很嬌小了,也難怪那朱高煦要說我矮了,他們這些年輕男兒長身體時說長高就長高了。

等頭髮擦乾後問阿平我睡哪,他一臉迷茫地回說自當與他一塊睡這屋子啊,卻被我否決了。同樣的問題不管是在行軍途中還是到了這蒙城,我若與他同睡一屋,沒什麼也變有什麼了。在我的堅持下,他不甘不願地領我到旁邊一個的屋子,與綠荷同睡一房,走時他還用哀怨的眼神控訴地看著我,只當沒看到。

綠荷所住房間自是沒阿平那間好,床板什麼的都很硬,加上又是陌生的環境,夜裡睡得極不安穩。還是綠荷沒心沒肺的好,上床沒多久就呼呼大睡了。

翌日等我醒來,被告知阿平早已起身去了議事廳,有交代讓我留在院中休息。

怕多惹事端,還是讓綠荷為我簡單易了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再是之前那種黑面的樣子,只是將膚色稍微化黑了些,而且不光是臉面,脖子與露在外的手都各有塗抹。衣領處特意拉高,用來遮掩我沒有喉結的事實。

不過若要女扮男裝逼真,還是得在喉結這問題上想想辦法才是。

阿平是到午時才回來的,當時我與綠荷還有燕七正站在院中討論那花木的品種,突見他走了進來,並且是逕自往房內走,眉色間明顯一片郁色。燕七朝我使了個眼色,這時也只有我能跟過去打探情況了。

走進房中就見阿平背站在窗前,身影蕭索。我過去輕聲詢問:「怎麼了?」

他迴轉過身來,深幽的黑眸里有難掩的怒意:「王叔武斷,我從始至終都只能在側旁聽,所有提出的意見都被駁斥。」

如我所料,昨夜他嘴上雖那般說,可骨子裡還有那股清高勁在。當真要做到卑謙聽訓當屬不易,更何況他心中亦有報復,並非紈絝子弟,在沿途中大多時間都見他在誦讀兵書,以他的資質當是將那些行軍論戰的書籍都背得滾瓜爛熟。不僅如此,他還帶來了曾經朱元璋號令的許多場戰役的史籍仔細研究,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是故當用下的心與實際不能匹配相符時,他心中難免生出怨念來。

我能做的也只有安撫:「阿平,昨夜你不是說當以謙遜之態來對待這次的戰事嗎?今日與你一同議事開會的,從燕王到底下將領,無不是隨軍打過仗有過戰績的人,他們的作戰經驗定然比你多。可能你提出的意見不失為好計謀,但軍中不比朝廷以權利為尊,軍中是以軍功為長,你看就連你的堂弟,他是燕王之子也不過是混到小將而已,應當此次會議里也沒說話權吧。」

看見阿平的眉眼有緩和,也在沉念細思,證明他有將我的話聽進耳朵里去。如此才好,最怕的就是剛愎自用,聽不進旁人的諫言。

我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我不多擾你,這些東西得你自己想通才行。一會你想通了就出來,我去看看午膳有否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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