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心有怨言(2/2)
我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我不多擾你,這些東西得你自己想通才行。一會你想通了就出來,我去看看午膳有否準備好。」
聽他應了一聲後便出門了,順手將房門給關上。
燕七見我出來便走上來詢問,我也不多言,只說阿平一會自個會出來,倒是午膳要有人去去詢問下,是從哪邊拿過來還是去特定的地點吃。
木叔親自去問了,卻沒想回來時不止他一人,朱棣也來了。同行的還有朱高煦等人,手中提著食盒。因為級別身份關係木叔只得隨走在後,是故連給我個警醒都不曾,便與朱棣照了面。幸而他的視線只從我處快速掠過,在覽過一圈後張口詢問:「殿下呢?」
燕七回話:「王爺,殿下在屋內,屬下這就去喚他。」話剛落門就吱呀一聲響,阿平從裡面拉開了門,一臉和風細雨地走了出來。
看見朱棣微笑而道:「王叔,你這是準備與我一道共進午膳嗎?」
朱棣點了下頭,「蒙城剛剛收復,城內百姓荒苦無依,我們暫時只能將就些。」
房中並無餐桌,一幫人只能張羅著將各個房內的椅子都端出來,總算院中有一張石桌。朱高煦將食盒在桌上打開後,我著實了解朱棣所言的荒苦並非虛假。除了一碗紅燒肉外,其餘的都是素菜,因為我們來時便有帶足糧草,故而米飯倒是不缺。
阿平見狀也不在意,走上前了道:「王叔無需對我等掛慮,與軍中將士同等待遇便可。」
朱棣沒說話,朱高煦倒是笑開了道:「炆哥好眼力,知道這已經是加菜了。不過將士們吃的你們可能會吃不習慣,我們圖的是吃飽有力氣,逮到什麼就吃什麼。」
意思是眼前的這些膳食已經是專門為阿平準備的了?不過轉念想來確實軍中有那許多的士兵,要是人人都有肉吃一頓得吃掉多少頭豬啊,以蒙城這剛被洗劫一空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供應得出來。多半是米飯餬口,不至於挨餓就已經是大幸了。
朱棣與阿平落座在石桌前,眼睛一抬便揚聲而道:「既是在外打仗就不必拘小節了,全都過來一起用膳吧。」這話顯然是對我們圍在一旁的眾人說的,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
還是阿平先開了口:「王叔所言甚是,你們都過來坐吧,一會飯菜涼了不好。」
說話時有意無意間瞥了我一眼,想那若不是朱棣與朱高煦等人在場,他早就拉了我過去吃了。不過這時我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貿然上前,還是木叔先一步有了動作,其餘的人才陸續走到桌邊,我則也混在其中。
盛了飯於碗中,又夾了幾筷子菜剛要學燕七去一旁蹲著吃,卻被朱高煦攔住了道:「不是還有位置嗎?幹嘛一個個的都躲旁邊去吃?」
我真心想把朱高煦的頭給敲出一個包來,心中憤憤無奈口不能言,還得面上不露聲色。只得坐進了椅子內,是在阿平與朱棣的對面,不知是否我的錯覺,兩人好似同時都快速看了我一眼,等我定睛時又覺得並沒有。
一轉眸見朱高煦笑眯眯地正看過來,立刻低了頭劃飯吃。實在是怕自己忍不住要對這小子發飆了,恨不得在桌下踢上他一腳。
事實上在過了一瞬我當真如此做了,原因是本身我一心快速吃完飯就離席,可是朱高煦特別「殷情」的拿著筷子給桌上每一個人夾紅燒肉,等夾到我碗裡的是一塊大肥肉。
我從不是個無肉不歡的人,而且對於肥肉從前世到今生都生生厭惡,光是看那油膩膩的一大坨就有作嘔的感覺了。朱高煦還在旁邊說著:「快吃肉啊,這肉弄來可不容易,是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跑了好幾個農戶才買到一頭豬給宰來的。大夥都已經有半月沒沾葷腥了,虧得炆哥來了才占了這光能吃上。」
一腳踹過去,廢話真的是太多了!
可踹完就覺不對勁,朱高煦非但沒表現出異樣,依舊把肥肉咬得吧唧吧唧響,還眉飛色舞的。不由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腳,意識到什麼驚抬起頭,對上幽沉難辨的目光時連死了的心都有了,我剛那踢出去的一腳判斷錯誤方向,明明要抬右腳踢的,可是切出了左腳,然後,踢上了朱棣!
雖然朱棣就是那般看了我片刻就收走了目光,可是我額頭的冷汗卻不禁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