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朱高煦的智慧(2/2)
沒有!我在心裡答,他們兄弟倆說話哪裡還需要言名道姓,但是他對阿平的稱呼應該可以判斷兩人關係吧。假裝沒聽見他的話,腳下不免加快步伐,想說快點把這人撇下,可哪裡有那麼容易。
朱高煦的目光一轉,還以為他沒下文了,哪料他忽然丟來一句:「這個也是錦衣衛裡面的?」我轉過頭一看,心頭一驚跳,他的視線正落在綠荷身上。
他們曾交過手,不會是被認出來了吧?下一瞬就聽見他嘰咕著說:「怎麼感覺有些面熟?」好吧,我怕再拖下去遲早都要被這小子給認出來,立即向木叔使眼色。
木叔倒是淡定,一如既往地沉冷開口:「小將軍無需再送,我們是殿下的親衛,隨殿下而住便行了。」朱高煦點了點頭:「那你們前面轉彎便是了,裡邊有好幾間廂房的。」
說著他擺擺手就似要準備走,可明明跨出去一步又迴轉過來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語:「你的易容術太爛了。」等我反應過來時只看得到他揚長而去的背影,頓然間領悟——我早就被他給認出來了!
好你個朱高煦,居然故意來捉弄我,明明早就認出是我卻有意說些打擦邊球的話來讓我提心弔膽。遠見從一門廊里走出一道身影,我下意識地往錦衣衛中間鑽並壓低了頭,等過片刻就聽見木叔在喚:「參見王爺。」
朱棣輕應了聲,只道了句:「你們就住在側西廂房吧,可就近保護皇太孫。」
「是。」木叔應。
朱棣這才抬步走離,目送著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這才心安了些,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只不過也不知道朱高煦那小子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能不說,恐怕是難的,前面玉簪子的事就是好例子。
進到院中見阿平已經等候在那,看到我們即刻迎向了我,「沒事吧?」我搖搖頭,既然入了城還能有什麼事呢,等被他拉進屋中回看其餘人都各自散去後我問他:「你與燕王有商議行軍對策嗎?如今北元軍到了哪裡了?」
蒙城只會是一中轉站,後頭肯定還是得整軍出發去攻打北元,將之驅逐出我朝版塊。
「王叔說我們沿途奔波太過疲累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開會商議作戰計劃。媳婦,你定然累了吧,我讓人去給你打桶熱水來沐浴。」
對於阿平這提議我舉雙手贊成,跟著他行軍別的倒沒什麼,就是這沐浴是個大難題。軍中是男兒的天下,他們少則三日,多則可半月整月都不洗澡,即使真要洗也是就近找到了河用冷水沖一下而已。這般我可不行啊,所以這十多天的趕路只能忍著。
很快熱水便打來了,我把阿平給趕了出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臉上和手上的黑自然也都先洗去了,等晚點再抹上吧,可能是長時間捂著的原因,手臂上都出了好多小紅點,應該是出的疹子吧。
這次遠征並沒帶江太醫同行,原因是他太過年邁,沒法適應這一路的舟車勞頓。帶了一名較年輕的李太醫,我在考慮是否要讓他瞧瞧這身上的疹子給開一副什麼藥服用。
正沉念而想,忽聽門外傳來人聲:「抱歉,殿下不在。」是燕七在說話,立即聽見朱高煦的聲音張揚而傳:「我不是來找炆哥的,喏,這是軍醫,來給你們那位親衛瞧瞧蛇毒怎麼樣,可別毒素攻心了。」
我磨了磨牙,他這還真的是「熱心腸」啊!
深知他是故意來找茬,也不知阿平去了何處,眼下怕是燕七應付不過來。若是往常我出去與他一見便是,可此時情形不同往日,我躊躇著是否要開門出去。
忽聽阿平的嗓音清平而響:「阿煦還真是古道熱腸,對我的一名親衛都如此的關心。」
心頭一松,有他回來了就不用擔心那朱高煦了,兩人雖然年歲相當,可是在言辭弄語上朱高煦肯定及不上阿平的。我拿了干毛巾擦濕漉的頭髮,等過一會阿平就推門進來了,朝門外飄了一眼,果然不見朱高煦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