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壽宴(2)(2/2)
可既沒有當場抓獲事後來糾察便是多餘,一來對方不會承認,哪怕有朱高煦作證;二來若是後宮妃嬪便屬長輩,她一句無心之過誰也駁斥不了。而且朱高煦無甚心機,看見了我便跑到此處來找,鬧大了肯定被人詢問何以要往女眷中鑽?
我已無心在此流連,對他搖搖頭說:「咱們去別處吧,不過我先行,你看準了方向過一會再來。」他又犯傻了:「為啥啊?不能跟你一塊過去嗎?」
懶得與他解釋,只道:「你聽我的便是,哪來那許多問題。」言罷剛要走,卻聽見他說:「萬一再有人絆你呢?我不放心。」
心中一動,他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我眯眸在人群中找到綠荷身影便對朱高煦說:「你去將那綠色衣服個子略高的宮女叫過來,她是和我一道過來的。」
朱高煦向那處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綠荷:「原來是我的手下敗將啊。」這下他也放心了,走上前把綠荷給拉了出來低語了句就暫時先走開了。綠荷跑向我詢問:「娘娘,咱們是要回了嗎?」我輕應了聲,「你在我旁邊護著,仔細一些。」
她面色一凜,難得不糊塗地壓低聲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輕搖了下頭,此處不宜多談。有綠荷在旁護著,我們很順利地退出了宴席場地,不過只在近處擇了一座亭子落座並沒回蘭苑,朱元璋都還沒離席呢我這個皇太孫妃卻擅自離場了,被有心人炒作起來定又是一番口舌。
坐下後我便讓綠荷去尋些茶水我喝,順帶去向阿平通報一聲,免得他忙完了回頭來找我卻找不到。綠荷前腳剛走就聽見腳步聲來,以為是朱高煦,我對那趨近的黑影嗔怪地道:「總算學著機靈一些了。」意料中的不滿與反駁聲並沒傳來,等人走近卻發現哪裡是朱高煦,來人是他爹——朱棣。
我坐在位置上沒動,目迎著朱棣踏上台階來到亭前,他並沒再走近,而是背靠在亭柱上幽然注視著我。「怎麼?看見是我不意外嗎?」
「有何可意外的?」我反問回去。
今晚月色皎潔,月光射落下來不說晃如白晝,但也能將人看得分明。而朱棣所站位置剛好是月輝落在他身上,所以我看得很清晰,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你剛才開口說的話顯然不是對我。」
那還用說?對他講話我怎可能以如此輕鬆的口吻?
瞥開視線轉移話題:「你有事找我嗎?」朱棣默了一會後道:「這陣子我一直在想,究竟出於什麼原因父皇會讓你住在蘭苑,直到剛才我才想通。」
其實我可以不接他這個話,但是想了想假如我不搭理,他定然還有別的方式讓我開口。於是便順著他的話而問:「你想通了什麼?」
「在父皇的眼中,你有著與母后類似的氣質。」
我怔住,「你怎會這樣認為?」
他輕笑了下,淺聲道:「不是我這麼認為,而是父皇。剛才平兒贈給父皇的畫卷里定然有你吧,一直以為我這個侄兒像個文弱的儒生,卻原來還是一頭小狐狸,把父皇的心思琢磨得這般透徹,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聞言我不由眯起眼來,語聲也放冷:「阿平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蘭兒,你不用急著豎起刺為他辯解,是與不是其實並沒那麼重要。我有暗中留意你那邊動向,似乎你與兄嫂處得並不好,而且一點都沒身在宮中的自覺,是平兒將你保護得太好還是你天真的以為有父皇的照拂便無人敢動你?」
朱棣的話聽來有些刺耳,可是卻一針見血。我張口想要反駁,但回思自己今晚的行為似乎當真就如他所言的,一是阿平將我保護得太好,讓我成日呆在蘭苑裡不用去與人虛與委蛇、勾心鬥角;而蘭苑是朱元璋賜予我的一道安全屏障,是故即使這次走出了蘭苑,以為是參加朱元璋的壽宴便不會有人敢對我動手,所以在綠荷被遣退在外圍時我並無擔心。
可事實上呢?呂妃照樣不待見我,連個小宮女我都差遣不了,更甚至還有故意伸來想要絆倒我的腳。這些事可能阿平在身旁時都不會發生,但是阿平不可能永遠都在左右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