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六章 天塌(2/2)
「不要跑了,他們死了至少三天。」
一老者大著膽子走近,檢查屍體後,喝住舉棋不定的其他人,「陰尊應該早走了。」
「如果他走了,那山上……」
「他應該又回去了,魔星盧悅在山上。」
否則,誰能觸動天空禁制?就算觸動,也無力,讓禁制翻湧成這個樣子。
想到此點的人,面色都很難看。
……
季雁山上,沒人看到,原本倒伏的人,在一閃又一閃的波紋中消失,只余不下死了的屍體。
陰尊遺落於外,原本還能動的屍傀,現在也成了真正的屍體。
多少年來,世人只知道,它的天空禁制不能碰,碰到的人,十有八九,連個屍體都找不著。
現在,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天空禁制不是被碰了,這波及到整個季雁山的禁制,也許是被大戰,狠狠地擊了無數下。
……
一片死寂陰冷的空間裡,連太甲等人,都被移了過來,幸運的,伏在乾冷的土地上,不幸的,就那麼歪在灰沉沉的水裡。
不知何時,陰尊先動了動。
緊跟著,隨在劉雨身旁的窮奇也動了動。
陰尊一下子翻身坐起時,窮奇的眼皮,也突然睜了開來。
「……哈!」
很有些緊張的陰尊,環視一眼後,突然笑了,「哈哈哈!」他不敢笑太大,生怕把這些人吵醒過來。
「嗚~旺~」
窮奇在他奔來時,猛然弓起身子,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蠢才!」
陰尊感覺它要撲過來,一腳把拼命動一下的金盞按住,「你是凶獸窮奇,不是狗。」
「……」
窮奇望了一眼劉雨和盧悅,豎起的毛髮,卻並未順下。
「她們現在還沒醒,不趁此大好機會,你要等到什麼時侯?」
陰尊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可是一樣充滿了誘惑,「功德修士的血肉,你知道那是怎樣的絕美味道嗎?」
怎樣的絕美味道?
窮奇的眼睛微有掙扎,不過看到劉雨,又生生的按了下去。
魔星盧悅,曾有幾次想殺它,可是幾次,都因為劉雨,又歇了下去。
雖然這個主人是被動認的,雖然剛到安逸城的時候,曾有無數次,想把她吞到腹中,雖然她也曾有無數次,想把它殺了,可是每次盧悅想要動它的時候,她都若有若無地擋在前面。
這些年,它一直沒有真真正正地吃過人,不是它不想吃,而是她不讓。
窮奇伸出舌頭舔舔嘴,唯一的一次,還是她氣狠了……
它突然頓住,那一次,劉雨之所以氣得同意它掏人家的仙嬰吃,是因為,那個人,朝她兩個師伯動手了。
「你還在等什麼?去嘗嘗啊,我保你會非常喜歡的。」
陰尊沒想到,吃個肉,堂堂凶獸,居然會這麼墨跡,「你不好動手,那我來幫忙如何?」
短短時間,他已經發現,身體不能如意如化煙了,不僅如此,被金盞撒在身上的東西,怎麼弄都弄不掉,好像深進了身體裡。
這裡的一切都不正常,他一時弄不明白,但是下意識地覺得,憑現在的塊頭,他不是窮奇的對手。
「……嗚旺!」
窮奇很想罵滾的,它難得在人前說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罵出來的,還是如同狗叫。
「你真要認一個人族小丫頭為主?」
陰尊氣懵了,凶獸什麼時候是這樣的?
「盧悅有多狠,你沒看到嗎?她連自個的親爹義父都殺,你就算個屁。」
他一邊勸說,一邊嘗試著靠近,「除非你以後一口人肉也不吃,否則你也就是一堆材料。」
「……」
這一點,窮奇早看明白了,但是不吃人肉,劉雨也沒讓它餓著,甚至這些天,她還跟著盧悅,幫它弄到不少荒獸肉吃。
看在那些肉上,看在她們兩個的交情上,它上前兩步,冷冷地盯著陰尊,似乎他敢來,它就一巴掌把他拍下去。
媽的。
陰尊看出它的意思,狠狠用腳碾了一下金盞,「動什麼動?你連眼睛都睜不開吧?」
這傢伙不僅眼睛睜不開,嘴巴也睜不開,甚至想要再飛起劈他,好像都不能了,這勉強算是件好事。
「窮奇,快看看,那是誰?那是鯤鵬飛淵吧?」
陰尊的眼睛在到處轉,發現飛淵就伏在盧悅身旁不遠處,低落憤怒的心情再次振奮,「連他的肉,你也不敢吃了嗎?」
他詫異死了,窮奇只看了一眼飛淵,稍為疑惑之後,就把眼睛撇開了,警戒的還是他。
媽媽的。
劉雨到底是怎麼養它的?怎麼能把堂堂凶獸養成狗呢?
「原來你果然變成狗了,那好吧,我不動你的主人,只殺盧悅行了吧?」
陰尊咬牙,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
他一腳把金盞踢向盧悅,借刀殺人。
叮!
窮奇的爪子沒飛淵躍起後伸出的手快,「多謝!」他一把抓住金盞,向窮奇道謝,「陰尊,你這樣的,也配為尊?」
他身體的傷沒有完全好,所以,醒來的比較遲。
「哼哼!原來你也醒了,那正好。」
陰尊一個翻身抓住不知是誰跌落在外的長槍,就直朝他刺去。
對窮奇,他沒辦法,可是對這個現在只能算凡人的飛淵,也沒辦法嗎?
叮叮!
鏘!
飛淵顯然怕他們的打鬥,傷到盧悅,在他刺來時,先行出手了。
讓窮奇測目的是,這個應該跟它一樣的傢伙,玩刀那叫一個溜。
挑、劈、斬、刺……,全都一氣呵成。
在安逸城時,聽某些八卦的人說,逍遙門除了飛淵是玩劍的宗師,還有個小狐狸早早,也能把劍玩得滴溜轉。
嘶!
因為這個,它更不想化成人形。
窮奇舔了舔爪子,臥倒在劉雨身旁。
「飛淵,你也配叫鯤鵬?」
陰尊真是氣死了,這混蛋不是受傷了嗎?不是妖嗎?不是玩的劍嗎?怎麼能把金盞,耍得這般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