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零章 鎮禁(2/2)
太甲被飛淵的凶戾嚇了一嚇,望向另一邊,才殺了他孤竹族一個修士的婦好,「婦好,怎麼回事?」
「……」
婦好看向軟軟倒下的人,眼中含悲,她還沒說什麼,浴血擋在劉雨身前的窮奇,『嘭』的一聲倒下了。
「嗚……」
它喉嚨里嗚咽了一聲,劉雨急忙蹲下,想捂住它脖間冒血最多的槍眼,可是怎麼也堵不住,大股的血,從她指縫中衝出。
「對不起!對不起……!」
劉雨的眼淚在大顆大顆地掉,她忘不了從心獄出來看到的那一幕,危險的時候,是窮奇為她擋了一刀,那時候,它的身上已經有好多好多傷了,她都不知道,它護了她多久。
「嗚嗚!師伯救命啊!」
窮奇的眼睛閉上了,可是劉雨不想放棄,朝同樣受了傷的梅枝求救。
「救命,救命……」
越來越多微弱的聲音,從還沒死的修士口中發出。
梅枝奔向窮奇的時候,婦好也從太庚的納物佩中,翻出好幾個丹瓶,「快!救人。」
她不想理太甲,與默默拿起丹瓶的十幾個明字隊隊員,先行救治他們這邊的人。
盧悅抖著手,從袖中暗袋裡摸出必備的一瓶傷藥,往飛淵左臉翻起的血肉倒去。
「沒事……」
「別說話。」
飛淵臉部的傷,像是被槍尖挑出來的,很深,才一牽動,就大量冒血,盧悅用手按著,幫他細細抹上百步膏,「我幫你上藥。」
戰場主要在他們這邊,因為這裡死的人最多,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是看婦好和太甲等人的樣子,她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來。
被拉進心獄的一定不是她一個人。
陰尊放大了某些人心中的殘暴,可能趁他們不清醒的時候控制了。
他曾經控制住太甲,再控制他應該很容易。
「不行了。」
梅枝已經往窮奇口中倒了好幾粒丹藥,可是它喉間的傷太多,藥力大多又流了出來。
他們都沒靈力,無法堵住傷口。
「窮奇是為了護你和我們,才……才這樣的。」
梅枝和時雨從心獄中出來的最早,只是,還沒等她們焦急自家弟子,太甲就與一些人,朝大家舉起了屠刀。
她和時雨二人,根本護不住他們四人,是窮奇在飛淵和黎景醒來之前,左突右沖保護了他們。
「窮奇,不要死,不要死在這裡,」劉雨輕輕摟住窮奇大腦袋,「我們出去,我放你自由,你醒醒,醒醒……」
可是窮奇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大量的血液在地面蘊染開來,很快都浸到盧悅這邊了。
「陰尊,你也就配當個鬼鬼崇崇的老鼠。」
婦好心痛地看到心腹手下咽下最後一口氣,抓起一旁的大刀,「有本事,你出來,我們明刀明槍。」
「呵呵,這裡是心獄,怎能怪到我頭上?」
陰尊覺得腓腓在不高興,他要收集的東西,還沒完全到手,可不敢承認這一點,「各位只是表達了自己最想表達的一切,不信,你問問太甲,把我留在星羅洲的時候,他是不是更想把盧悅的命也留在星羅洲?
他和太庚那六個老傢伙,最想我和她同歸於盡死在這裡。
可惜啊,太庚他們都死了。
你們應該慶幸,他們死得比較早,若不然,哼哼……」
陰尊沒想到魔欲宗弄的這個心獄,居然會如此厲害。這般放大心中的一念之惡,讓一些人控制不住地在心魔幻境中大開殺戒。
早知道,還有這個在等著他們,他就不那麼急地在五層殺人了。
要是太庚、祖辛未死,盧悅這個陣眼醒來前,他們應該彼此相殘,殺了大半才對。
可惜啊!
太甲不知某人的可惜,在眾人望過來時,張了張口,又無言閉上。
讓盧悅以意外的方式,死在星羅洲,是他們七人一直都想的,這個強辯不得。
不管他們彼此之間,有多少合作,都改不了,她和紫電一樣是雷修,更能克制他們的事實。
有她在,自家這邊弟子想要崛起,將來想要殺進仙界,都不可能。
「呵呵!盧悅,現在你的感覺如何?若是死的不是笨窮奇,而是飛淵,你還能這般站著嗎?」
陰尊鄙視的聲音再次從七層傳出,「我為什麼會一直存在這個世間,是因為人心貪婪,今天得到這個,明天又想得到那個,永無滿足的時候,甚至為了達到目的,萬千人的性命,可如螻蟻。」
「……」
盧悅把飛淵的手握緊了。
「另外,盧悅,你也不要以為你們功德修士就多高尚。」
腓腓抬眼看了看氣場變大的陰尊。
陰尊朝它安撫一笑,「五水那個蠢和尚在憶埋絕地藏神獸,為何沒有鯤鵬一族?我告訴你,是因為,鯤鵬不相信這世間的任何一人,是因為,他們被自以為最可相信,最親近的功德修士騙了。
你可以問問飛淵,他的傳承記憶里,是不是有離功德修士遠遠的族訓?」
「沒有!」
飛淵在盧悅望過來前,先行開口,「我的傳承記憶,我自己不知道嗎?陰尊,你想在我這裡騙人,那勸一句,還是省省口水吧!
百靈戰場,是諸多先輩為這世間,留下的最好傳承,那裡,不僅人族付出了努力,妖族更甚。以後,你不用再拿它挑撥離間。」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還站著的六百多人,「腓腓道友,現在六層心獄已破,請問,我們可以上七層了嗎?」
「可以!」
腓腓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陰尊,你已得到你想要的,這裡,你也可以走了。」
什麼?
陰尊臉上扭曲了一下,「我……」
他想說,他還可以再陪他一會,可是腓腓冰涼的眼睛,盯在他的腳面,「你身上的味道越來越臭,你自己知道嗎?」
陰尊在婦好等人衝來之前,一腳踩碎滿刻符文的小石盤,咻地一聲,消失在當場。
「你怎麼能放他走?」
婦好與太甲都是大怒,只是婦好表達出來了,而太甲還把怒氣按著。
「不是我放他走,這是千一山的規則。」腓腓冷漠地看著星羅洲一眾修士的不平,「他吸了這裡多少年存下的煞氣,再加上心獄為他所控,你們殺的人,千一山自動算在他的頭上,夠了千人之數,自然可以走。」
它望望最遲上來的盧悅幾人,「不過,這裡的便宜,也不是那麼好撿的,只要你們能解了鎮禁,千一山空間便會在十年內崩潰。千一山崩潰了,陰尊自然也要一起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