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九章 說好的一起(1/2)
肉不割到自己身上,誰知道是怎麼疼的?
表面理解的疼向來輕飄飄,嘴上的唏噓也只是動動唇罷了。
盧悅一恨守堂長老不作為,既然懷疑了百靈與有去無回海可能有聯繫,怎麼就不能再查一下?
二恨這些人,仗著人多仗著勢眾,到三千城來逼她和流煙仙子。
雖然他們目前為止,基本沒附和過朝源,可是來了就是來了,就代表了他們的態度。
天下大義,是他們手中的一把刀,一向無往而不利。
那今天,就讓他們嘗嘗,當大義之刀揮向他們自己時的感覺。
有時候,只有痛了,才會學乖!
縛龍等人都在盧悅眼中看到那一抹瘋狂,聯繫小丫頭在仙盟坊市要放下功德殺人成魔,誰的心裡,都不敢有一絲僥倖。
可是讓他們把一向疼愛的直系後裔送出來……
只要一想想,就止不住地扯著心臟痛。
仙人血脈向來難以流傳,為了求一二後裔,曾經的他們付出了多少啊?
哪怕沒有直系後裔的縛龍長老,臉上都閃過一絲痛楚之色。是個人都有親疏遠近,他是看著那些孩子長大的啊。
「我沒有直系後裔,我……只有一個徒弟。」觀瀾仙子的臉色非常不好,「盧悅,你要把我的唐舒也帶著走嗎?」
什麼?
盧悅盯向這個觀感向來不錯的仙子身上。
因為她和師父人屠子的交情,當初在百靈的時候,唐舒把能給的方便,幾乎全給了她。
第二次眼睛出問題,神魂在陰火中煎熬,連拂梧師父念經都不能完全止痛,也是唐舒第一個在天音囑的公示欄上請求,所有受她恩惠,在仙盟坊市從陰尊和噬鬼手上逃過一命的人,抽時間為她祝禱平安。
那些念力,終是化成了功德之光,把她從陰火的煎熬中解救出來。
「唐舒從不曾借前輩的名號在坊市橫行,她雖是您的徒弟,可她不是二世祖。」
不僅不是二世祖,反而因為是這位觀瀾仙子的徒弟,要比旁人更努力。
盧悅見過唐舒在百靈戰場有多拼,也見過她身為仙盟執事,四處奔忙,想要周全一切的艱難。
「是,我徒弟不是二世祖,可是她是我唯一的後人。」
觀瀾仙子太清楚仙盟的某些人了,真讓盧悅把他們的心肝寶貝逼死,仙界的大亂不遠,而三千城更討不了好。
「我想,她如果知道,你要去獻祭百靈,一定會願意陪你一起的。」
到了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徒弟和盧悅的交情,寄希望面前這孩子的理智還有的三分。
「……」
「……」
長泰、陌阡等人的心,隨著盧悅不停變幻的神色而起起落落。
唐舒與她的私交向來不錯,要是……
每個人的心裡都抱了一份希望。
他們雖然不像八萊那般,把嚴家爵當命根子般捧在手心裡,喜愛的後輩,也是生命的延續,也疼愛得緊。
可哪怕八萊,他的心中,難道就沒有天下大義嗎?
親兒親媳的隕落,才是他轉變的源頭,他惶恐生命的無常,才更緊張嚴家爵。
「盧悅,如果那年八萊長老未死,你覺得嚴星舞現在是什麼樣?」
觀瀾仙子的聲音悠悠,「你說,她會不會也是仙盟坊市到處橫著走的紈絝?還有謝天謝地……」
說到他們,她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明博長老,「他們固然有各種不足,可是你不能否認,八萊和嚴家爵隕後,是他們養大了嚴星舞,是他們教導了她。」
「……」
盧悅閉了閉眼,嚴星舞是她的徒弟,她不能否認,在沒有她時,謝天謝地兩個傢伙,把小丫頭教導的不錯。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再睜眼時,那黑亮亮的光,讓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既然狠不下這個心,既然刀氣已然刺得他們變色,那就見好就收吧,「諸位前輩請入後殿,跟流煙仙子,商量那『實惠』,該怎麼給吧!」
「是是是,我們這就去。」
「慢!」盧悅盯住就要跑的朝源,「他們可以去,您……就不必了。」
什麼?
這一次沒人敢再幫朝源說話了,引火燒身之痛,沒人敢再碰,陌阡長老甚至把觀瀾仙子先拉著走。
朝源眼睜睜地看著大家就這麼把他舍了,臉上一陣扭曲,轉身時,眼中的殺意再也掩蓋不住了。
為了天下大義,他堂堂守堂長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莫不是她真的以為,他就是比她小?
「現在才想起來殺我?」
盧悅臉上的冷然一閃而沒,「是不是太遲了?」
這老混蛋,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動了殺心。
至於為什麼沒殺,不用說,都是因為百靈戰場的狗屁規則。
沒哪個高高在上的長老級人物,能適應被壓到元嬰初期的修為,更何況,還要跟那些荒獸掙命。
「把我弄死,你的心就能不恨?就能甘心?」
「不能!」
「那你……」朝源睚眥欲裂,「你的道心呢?別人無辜,難道老夫就……」
「你不無辜!」
盧悅打斷他的嘶吼,「朝源,你動不動就讓別人問心,那你問過你自己的心嗎?你問問它,是不是無辜?」
「……」
朝源的面色瞬間發白。
「那位傳下位子,到有去無回海再也沒回來的守堂長老,你們後來為什麼不找找?明明知道他懷疑了什麼,你們又為什麼不接著查下去?」
盧悅盯著他,「守堂長老可以調動整個仙盟的力量,可是你們卻只顧自己快活,只等著不勞而獲!」
若不是他們太懶,太蠢,又死捏著守堂真正的秘密,不告訴別人,她可能根本不用去獻祭。
「朝源,你怪我之前,為何不怪怪你自己?你說你三百年前,便在想辦法了,可是你的辦法,只是尋找其他無名無姓的功德修士,讓他們獻祭百靈。午夜夢回,你問過你的心,是什麼做的嗎?」
這?
朝源踉蹌著後退一步。
一開始,他不是這樣的。
守堂雖不為外人所知,可是仙盟的哪個長老,敢對他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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