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三章 拂梧的徒弟(2/2)
洗白雖然不可能,可世人正常都是同情弱小,死幾個將來的麻煩,再殺幾個無關重要,膽敢接單動五虎山的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破岳打定了主意,哪怕他動了不這個青塵,也要逼她,把兇手的名號說出來,然後,他去強力抹殺,再豎他猙王名號。
「說……」他死死盯著盧悅,「接你單子的是誰?我……我一定要把那個膽敢用三寸禁禁法的混蛋,一寸寸地捏死。」
「恐怕要叫前輩失望了。」才來的藍靈上前一步,「平魯平津,是我應青塵所請…帶人打的。」
「閉嘴!」看到她出頭,破岳其實有心理準備,他早叫人查了她們之間的關係,青塵在天裕關,真正早就認識的,好像只有藍靈一個,是她帶著她,認識申屠欣,然後昨天申屠欣才又介紹她認識唐舒和蘇淡水,「問問你家前輩,牽扯到三寸禁禁法,你所謂的朋友之義,能不能擋下?」
「前輩恐怕真要失望了。」
晁開寧第二個站出來,「藍師妹找不著人,尋了我……」
「還有我!」唐舒上前一步。
「我!」
「我!」
「……」
片刻間,幾乎所有參加擂賽的人族修士,全站了出來。
至於沒站出來的,似乎都是不在現場的。
破岳臉龐抽動得厲害,他怎料,這些有背景的混蛋們,也參與了其中?
他們都是人族各勢力培養的最有潛力的弟子,一個個堂堂正正,怎麼也不會習那種禁法。
明明……
破岳望向一臉淡然的盧悅,好想吐口血,他一直以為,她沒人脈,只能請三門灘或者哪些有惡名,只認錢,不要命的邪修。
「那……我家的人,是怎麼回事?」
他咬著牙,問向檢查了平魯幾人,才走出來的申屠尉和獴葦。
「平魯六人無事,未中三寸禁。」申屠尉瞥了一眼耷拉著眼皮的獴葦,「至於平津和這個侍衛……怎麼中的三寸禁,就要道友自己查了。」
「平魯,平津這兩日出去過嗎?」破岳額上青筋蹦起老高,此時的他真慶幸,做了第二手準備。
「出去過。」平魯面色非常不好,他先前以為自己也中了三寸禁,差不多都要嚇死了,現在死裡逃生,一臉後怕道:「當晚用藥復傷後,他……他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
「去哪裡了?」
「去……」平魯低頭,「好像是去……去相好小怡紅那裡。」
「查!」申屠尉朝李正擺手示意,對一列站在最前面的藍靈等人,好氣又好笑,「此間無事,破岳道友,他們……小孩子打打鬧鬧也無事了吧?」
「……」
破岳能幹什麼?
他也只能擺手,連話都不想說。
蘇淡水跟著唐舒退下來的時候,離盧悅很近,那種要命的熟悉感,實在是讓她有些害怕和不敢相信。
「前輩!也無我的事了吧?」
盧悅施施然,平靜之極的話,聽在破岳耳邊的時候,差點讓他破功。
好像他的一箭雙鵰,早被這臭丫頭識破,好像……她到這裡,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他努力壓下喉頭的腥甜,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來正常,「青塵,令師沒告訴你,你行事,還有些魯莽嗎?今日若不是……若不是藍靈他們,你——惹上一身腥是絕對的了。
為出一口氣,這樣打人……也是不對的。」
他娘的,現在破岳總算知道,這臭丫頭怎麼會那麼坦然地承認,是她買的凶。
「家師?」盧悅笑笑,「我師父只說,有什麼事,你只管做,做壞了,他兜著。」她師父多,這個兜不住,總有一個能兜住。
人屠子師父晉階大羅仙位之後,無形之中,她的底氣大增。
「……」
「……」
破岳不知別人怎麼想,反正他要被這句話,給活活噎死了。
「呵呵!這像是拂梧大師的話在。」獴葦站在旁邊,嘴角也抽了一下,「令師這些年,看樣子很好啊!」
「是!」
盧悅朝他微微一躬身,倒是沒想到,拂梧大師,也是這般超級護短的性子,直起腰後,她再次面向破岳,「破岳前輩,昨日晚輩才說的,世上之事,有因才有果!您做了什麼因,總會收穫什麼果。
建議……,以後行事之前……」她用手指了指腦袋,「三思再三思,這世上……不獨你一個聰明人。」
想殺她?
也要看她給不給機會。
「……」
破岳隱在袖中的手抖了抖,他心中有鬼,聽出了更多的意思,這死丫頭,是確定平津的死,是他自導自演的嗎?
可恨,他現在不敢反駁她,只怕再反駁時,把這丫頭激得凶性大發,反而揭了那層麵皮。哪怕他已經做了第二手準備,可是一旦暴出來,總會有人懷疑。
「平魯道友,我這人,要殺人都是當面的,陰人嗎?雖然在背後,卻也不會做了不認。」盧悅朝面色微變的他輕笑,「你若想反套我麻袋,找回場子……」
她拍了拍手,好像上面有什麼髒東西似的,「我沒出虧便罷,吃了虧,但有一口氣,天涯海角也會找回來的。」
「……」
「……」
不獨平魯額上冒汗,在場還未走的晃開寧等,額上不知怎的,都有些想冒汗。
佛門不是講究放過,講究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怎麼能這般睚眥必報?
「哈哈!哈哈哈……」
獴葦突然大笑,扔給她一塊玉符,「你果然不愧是拂梧的徒弟,當年,我好像也被你師父這般威脅過。拿著,代我向你師父問個好。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大踏步離開,瘦小身板,眨眼間便消失的遠遠的。
盧悅捏著有淡淡爪影的玉符,扯了扯嘴角。
福利雖好,可是她怎麼與那位拂梧前輩,有這麼多的相像之地啊?
這話要是被時雨師伯和二師兄知道,他們不得更擔心她的佛門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