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八章 臨(1/2)
誰要?
盧悅和姐姐對視一眼,輕輕往後退了一步,以示放棄。
神仙居似乎代表了無盡麻煩,她自己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這個還是給適合的人吧!
「我要!」谷令則上前一步,神仙居的殘碑碎片,確實是她不能放棄的,「不知,要讓它怎麼認主?」
「……」青衣少女的眼睛,在她們姐妹身上又轉了一圈,定在盧悅身上,「哎,說你呢,既然知道是神仙居,為什麼不要?是打不過她嗎?」
「前輩說的人是我姐。」
盧悅雖然喜歡這裡的靈竹,不過,她的鱷龍洞天已經經營得當,又是宜居之地,再弄這個的意義著實不大。
「姐?」青衣少女冷笑一聲,「知道這裡值多少仙石嗎?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蠢呢?無主之物,有緣得之,你與她有同等的機會,自己放棄……問過我嗎?」
「不是……前輩問我們誰要的嗎?」
盧悅覺得,自己的脾氣,在面對這些曾經經歷過劫難的古仙時,好得不得了,「我不想要,都不行嗎?」
「……」
青衣少女的嘴角抽了一下,怎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神仙居,有一天,居然落到別人不想要的地步?
「你們見過神仙居的其他碎片?」
「我沒見過。」
「我見過。」
谷令則看了一眼妹妹,「我在幾塊殘碑里,曾經見到過一位美婦。」
「魅姬?」青衣少女眼中的異光一閃。
「前輩果然知道她?」谷令則微微眯了眼,「她欠我一個解釋,所以,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
如果那人真是個器靈,有這塊神仙居的碎片在,她就跑不掉。
「解釋?」
青衣少女好好看了看谷令則,又在盧悅臉上留連了好一會,「有句話,不知你們聽沒聽說過,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盧悅的法衣,因為她的這句話,無風自動。
「哪怕聖者,在無窮無盡的天道面前,也只有俯首的份。」青衣少女緊盯二人,「想要逆天改命,自要承受天道的反噬。」
「……」
「……」
盧悅和谷令則的面上一變。
「嚇著了?」青衣少女似遺憾,又似譏諷地笑笑,「什麼是天道?天道亦假人手。你們看不破人心,看不破自心,又怪得誰來?」
她連她們的名字,都不想問,緣來緣去終有水,花開花落終有時。
每個生命都有其獨特的印記,哪怕早已不在,哪怕面目全非……
看到了她們,她也可以想像自己現在的樣子,緣斷緣繼,是當年她們自己的選擇。
「臨兵斗者,皆列陣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辟!」
她說這話時,身體似乎隨時化去,「臨者,明天地所在,悟萬物本來,人如其中全才之意。感天悟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之真髓,等你們真的明白了這一點,就什麼都明白了。」
眼見她要散去,盧悅顧不得這什麼明白不明白的,「您還沒說,怎麼讓神仙居認主呢?」
「哈哈!又不是你要,急個什麼?」
青衣少女哈哈一笑,「想要神仙居認主,把神魂印記,刻入那口寒泉便可。」
生命已然重啟,守護這裡的任務,勉強算是完成了,「魅姬習慣了神仙居,若無大過,可打不可殺。」
說到最後,她看的是盧悅,「至於你,只要自覺心安,東西南北都好。有善緣,當珍之重之,有惡緣,當斬之斷之,萬不可再亂發宏願,心生猶豫!」
話音才落,點點靈光,在她的虛影上散開,化於天地。
「她那……說的是什麼?」
半晌,吐了一口氣的盧悅,問還愣在那裡的姐姐。
谷令則轉頭的時候,眸光特別複雜,「盧悅,你眼睛為什麼會第二次瞎了?」
盧悅一愕。
「那天你跟陰尊說什麼,『你放心,以後每見你一次,我就滅你一次,讓你在沉睡中,忘卻所有。』」
谷令則學了話後,雙眉一豎,「類似這樣的願,以後再敢發,我就讓你變成啞巴算了。」
盧悅忙捂住嘴巴。
「另外,也管好你的心,不准再發願。」
谷令則走向外面的那口寒泉,「逼急了我,先讓你一睡千年。」
「……」
她的姐姐越來越惡了,盧悅緊緊身上的法衣,感覺這裡好冷,扶起義父,想用靈力助著他回復。
半晌,空牙沒動靜,谷令則倒回來了,在義父的幾處穴位上,連擊數下。
「啊……」
空牙一下子跳起來,「那那那……那人呢?」
「走了,不過這裡已經是我的了。」
「你的?你的!盧悅,這裡是令則的了?」
看到小女兒點頭,空牙的嘴巴一下子咧開,「好好好,我女兒真能幹。」
盧悅在旁邊,偷著翻了個小白眼。
她真有種危機感,若是修為再不跟上姐姐,以後再有什麼事,谷令則能憑著修為,把她強力壓住,然後丟在睡夢中修行。
「義父,這裡的東西,你想要什麼,拿什麼。」谷令則慷慨,「盧悅,你也是。」
盧悅和空牙對望一眼,只是他們眼中的雀躍,在瞄了一圈後,又熄了下去。
有什麼好帶的呢?
他們都不缺錢。
魯六丁的藏寶再好,也沒外面那些靈竹貴重。
這裡整片山,都是家裡人的了,特意砍,那不是傻嗎?
「算了,義父才發了一筆大財,等我花的差不多,再找你要吧!」說這話時,空牙不無遺憾。
盧悅同樣,「回頭,外面的靈竹發了小竹,給我留幾顆就成。」
「……」
谷令則拿這兩人沒辦法,把十二個裝滿仙石的乾坤箱,一邊六個,扔給義父和妹妹,「既然來了一趟,總要弄點好處。」
她不方便的時候,有仙石在,他們能方便點。
空牙和盧悅,倒都收了,「他還有個藏寶地,我們也去轉轉吧!」
出來的時候,離天亮也還早,谷令則在石碑上忙了好一會,終於把它幻成了一塊靈佩,掛在了腰上。
……
落水澗,殘碑空間裡,美婦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露了個苦笑。
她人還在這裡,可是神仙居,又有主人了。
也不知道,是谷令則,還是盧悅。
若是前者,不知道會受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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