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八章 天沁的消息(2/2)
天沁:「……」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應該是大宗弟子,能幹出的事嗎?
天沁非常不解,這個天下聞名的魔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身上好痛啊,哪哪都痛,可是他還是死咬著牙,天蝠主上的尊嚴,不容他在這裡破。
「在仙界的時候,你聽過人屠子紀長明的名嗎?」
盧悅好似閒話家長,「他是個脾氣火暴的人,在仙界,應該很有名吧?」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師尊還不錯,而且他還把飛淵帶過去了。
當初他去仙界的時候,天蝠還不曾到這個世界,盧悅其實很希望,能聽到他們的消息。
飛升仙界也許她這輩子都做不到,此生就這樣錯過了。
盧悅在心裡輕輕嘆氣,如果真要爭那一份仙機,或許這混蛋說的百靈戰場,是個選擇也未可知。
「不說話?再不說話,我現在雖然不敢殺你,可用光之環折磨你,卻可以輕鬆做到。」
天沁看著上方緩緩旋轉的光之環,「折磨?那就動手吧!聽說你最喜歡乾片肉的活,讓我嘗嘗被片肉的滋味,也是一種人生體驗。」
身上這麼痛,反而加上另外一種痛,可以轉移些視線。
「……那樣太血腥了,我不想一下子,把你玩死了。」
盧悅想了想後,輕輕招手,把光之環收回來,「聽說你們天蝠抗毒都非常厲害。很多很多年前,我弄了一些毒草,一直收著沒什麼用,你說,我們全玩一遍如何?」
魔星!
天沁咬牙!
「我知道你在心裏面恨我,那就恨吧!」
靈壺裡的茶水已經開了,盧悅輕輕扇火,「聽說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其實我一直懷疑當初拜錯了山門,如果我祖爺爺和娘不是那麼好,如果逍遙門的長輩不是對我百般包容,我覺得,我更適合當一個魔修。」
可惜在他們的一步步引導下,心心念念的壞人,愣是沒當成。
盧悅看向天沁額上暴起的青筋,「你的樣子,很痛苦呢!」
天沁想破口大罵!
這一生,他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就是沒遇到她這樣的。
「妖獸都不懂忍痛,下一次,我讓鐵刺蝟也跟你一起中毒,然後,它們一定滿地牢的打滾,你說,你若是死在它們手上,然後,它們被弄到百靈戰場,會是什麼樣子?」
天沁緊咬了牙關。
盧悅輕輕地扇火,「今天我的一個朋友要死了,她是個好人,可我……怎麼說呢,以後再遇到她那樣的人,我一定有多遠跑多遠,絕不去靠近。」
麥稞茶的暖香味,漸漸從靈壺中傳了出來,盧悅放出兩隻茶杯,靈力微點下,靈壺中飛出兩條水線,把茶杯注滿。
「她說生就是死,死就是生,我真心的不理解,死怎麼能跟生比?」
盧悅把其中一杯,先祭散在地,才端起自己的,輕嗅一口,「你看,我現在還可以聞到茶的香味,她……」
她看看已經被地面吃下去的茶水,「就算我祭散給她了,可她一定吃不著,也聞不到。」
天沁身上的痛,已經慢慢消了下去。
可是他不敢讓自己放鬆,還是把臉上的青筋暴著,生怕這個魔星,一個不順眼,再來什麼毒。
「你一個人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不悶嗎?」
盧悅看到他原先握著的拳頭,這一會鬆了好些,對天蝠的抗毒能力,非常佩服,「別再裝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抗了毒。」
「咯吱!」
天沁從躺椅上坐起身體,「你的觀察很敏銳,怪不得在絕影一次次的追殺下,還能活得這般滋潤。」
他現在是待宰的羔羊,可絕影不是。
「禍水東引?」
盧悅輕啜一口麥稞茶,讓暖暖的茶水,從喉嚨滑下去,溫暖從心裡散出的冷意,「這時候,你提他,是想我再去找大人送死嗎?」
「……」
天沁真是覺得夠夠的了,「你不想知道,他有什麼缺點嗎?」他咬著牙,「我知道他的缺點在哪。」
「缺點?他……」
盧悅似乎挺驚訝,好好打量一遍天沁,「有什麼條件?」
「不准再對我用毒。」
一次毒他可以忍,兩次毒他也可以忍,可是十次、百次、千次呢?
他堂堂天蝠的主上,不能老受那樣的折磨。
「那要看你的情報,是不是值了。」
盧悅在心裡為自己點了個贊,再次拈了一塊小菊餅,送進嘴巴,「萬一你所謂的缺點,我根本在大人身上用不上,那我不是虧了嗎?再加一些吧!」
後面一句話,她似乎慢不經心。
「加什麼?」天沁再次咬牙!
盧悅眨眨眼,「我不是問過你了嗎?人屠子紀長明是仙界的仙人,你聽過他的名字嗎?」
「聽過。」天沁嗡聲答她。
「噢……!」
盧悅強壓下心裡的悸動,拖長了音調,「天地門還有位以劍入道的祖師,叫昌意,你還聽過他嗎?」
昌意?
天沁皺了皺眉,「死了。」
『咔!』盧悅手中的玉杯,應聲而裂,她低頭看看淋在身上的茶水,在心裡輕輕嘆口氣道:「你怎麼知道他死了?你見過他?還是你們曾經對過仗?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把昌意的畫像凝出來,讓我看一下。」
天沁看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果然凝了出一個面容好像很忠厚的白袍男子,「我認識的昌意是他,聽說他是飛升仙人,至於從哪裡飛升的,我就不知道了。」
盧悅看著那個白袍男子,心下微痛。
她在藏書樓的第十層,見過昌意祖師的畫像,天沁凝出的畫像,就是他。
「這世上……,除了三千界域外,還有很多位域嗎?」
「不錯!」天沁抬首望向地牢的上方,「宇宙何等浩大,有生命的地域,不知凡己。」
「……」
盧悅沉默下來。
她只是想知道,師尊和飛淵的一些事罷了,其他的……早知道就不問了。
外面的世界再浩大,也與她無關。
「人屠子紀長明,是死是活?」
「死了!」
盧悅袖中的手,猛然一攥,指甲把手心都戳破了,「你把……他的畫像也給我凝出來。」
紀長明身著青衣,淡笑著有些不羈的樣子,再次被天沁凝出來,現於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