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五章 遲來的果(2/2)
洛夕兒:「……」
她已經知道師父要說什麼了。
渥河大戰後,紀前輩可沒再參與平魯道城牆陣法的重建,在外面到處尋盧悅,尋了差不多兩年,才死心加入仙盟追絞天蝠的行動。
「如果遇到天蝠,憑我認識的紀長明,一定不會善了。」
流煙仙子望著地圖再沒標記的地方,深嘆口氣,「不過,他也不是魯莽之輩,有上官素和谷令則在,他怎麼樣,也會先保著她倆的安全。」
洛夕兒也想嘆氣,「我懷疑她們兩個,跟紀前輩一起行動了。」
「呵!」流煙仙子一笑,「他們三再加上小寶,其實我不太擔心。」
上官素有鬼算之名,大凶之事,肯定會攔著。
如果真要擔心的話,她覺得,天蝠應該比她更甚。
……
眼見一個又一個族人被紀長明的劍陣絞殺,殷晌和殷晡都要瘋了。
可他們同樣陷在陣中沖不出去,飛舞的口器,根本不能停一丁半點,否則大陣中的無形劍氣,便會斬到他們的身上。
雖然做為天蝠王,皮很厚,一下兩下的可以擋住,但紀長明當面,他們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小傷變大傷,大傷至隕命。
傳讀海螺再次被殷晌執在手上,「蕭四,馬上把基地的防禦法陣開到最強,我們沒有回去,你們……哪裡都不要動?」
「長老?你和晡長老現在……」
蕭四聽到那邊動靜,很是心驚!
「紀長明,我天蝠族不會放過你們師徒的,」殷晌執著傳訊海螺,即對紀長明說,也對基地里的蕭四說,「三天,若是三天之後,我們還沒回去,蕭四你記住,按著圖紙,把傳送陣最後調一次,然後——帶大家有多遠走多遠。」
想一鍋端他們?
做夢!
紀長明聽懂了他的未竟之言,三天,他想布干擾法陣,破壞人家的傳送,也確實做不到。
「人屠子,你若是站在陣外,是永遠也殺不了我們的。」
殷晌收回傳訊海螺後,朝他冷笑,「有本事你進來。」
這混蛋心疼他徒弟,報復天蝠一族,可他娘的,盧悅一直到現在,還好好活著呢。
反而是與她對上的人,十人里,都沒有三人能全身而退。
殷晌和殷晡其實更憤怒,「你徒弟,都敢一個人對上我們三四個,怎麼?到你反而沒種了?」
面對陣中源源不斷的劍光,兩人都知道,這樣被動防禦,就算最後能逃,有紀長明看著,待他們靈力不濟的時候,就是大風險,大危險。
既然如此,還不如把他也誆進來,要完,大家一起完。
「嗬!」紀長明冷笑一聲,「就你們這智商,還想騙我進陣?」他在樹稍上一歪,乾脆半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老子就是要先把你們累個半死,再殺軟腳蟲。」
谷令則與上官素都是有腦子的娃,他可不擔心。
……
報警的聲音,讓在各甬道巡視的天蝠,都驚了驚。
「我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紀長明來了,」蕭四的聲音很是沉痛,「兩位長老和我們出去的兄弟,只怕是不會回來了。」
紀長明又叫人屠子,所有知道他的天蝠修士,心中都沉得很。
盧悅那個魔星是他的弟子,徒弟都那麼厲害了,更何況他?
「兩位長老,讓我們等他們三天,若是三天後,他們還沒回來,我們……就離開這裡。」
蕭四沉痛的聲音里滿是不甘,「不管三天後,我們能不能等到長老他們,這處基地都暴露了,所以我現在通知大家,除了各甬道之暗衛,其他人,能掘多少仙石,就掘多少仙石。掘來了的,以後按一半比例上交。」
倒是好算計。
上官素輕輕吐了一口氣,與谷令則一起,隨著大家朝裸露的大塊仙石動手。
「三天,」她倆站在一處,「最後一天動手?」
谷令則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這裡離三千城太遠,仙石礦脈的利益太大,所以,免費的礦工,不用白不用。
在這基地轉了半天,她們早發現,這基地里,更多的是元嬰化神的天蝠,加起來,差不多小兩千,他們似乎是被保護的。
大股戰力,早被紀前輩引走,各甬道的暗衛,又被她們暗殺了。
看大家挖仙石的勁頭,她們毫不懷疑,過兩天,這處仙石礦,就要被挖得墾墾窪窪,都是洞了,到時再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天蝠其實很少有人合作挖仙石,大家各占一處,全都忙得不亦樂乎。
修煉不論在什麼地方,最最緊要的,就是錢。
以前這處是家園,他們能動的地方少,現在,這裡馬上就不是他們的了,大家都卯足了勁,或法寶,或口器,反正怎麼方便,怎麼挖得多,就怎麼來。
半天之後,一個又一個的洞,便出來了。
……
盧悅不知道,谷令則要發筆大財,製成墨盒的傀儡,架住了她的筆,顯然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她該休息了。
禁制打開一條縫,側耳間,外面還非常熱鬧,顯然今天的菩提樹修行,還得放過。
盧悅輕嘆一口氣,關好禁制,轉身往早就走熟的臥室去。
拂玥師叔最早布置的就是臥室,不過之前,她常常在菩提樹下睡,回來的少。
躺在玉塌上,她在黑暗中數數。
轟隆隆!
沒有光的世界裡,盧悅好像又聽到了海浪拍岸的聲音。
又是有去無回海?
她的眉頭輕輕蹙起。
為了不讓陰尊在沉睡中更警覺,她只在最開始時,試了一張往生經。
但現在有去無回海又鬧,是不是他在掙扎中又弄到好處了?
盧悅很清楚,這個世界不太平,不獨於仙界,就是人間界也是如此,沉睡的陰尊,其實一直源源不斷地吸取散落在天地之間的負面情緒。
她應該快點,快點再快點。
盧悅翻身坐起,可是沒一會又頹然倒下。
墨盒傀儡的時間很準,更沒人情可講,現在就算擠出血,她也沒墨。
至於自己磨這種事,原本也可以的,可彼岸花汁和菩提淨水,她真的沒法弄。
唉!
盧悅悠悠嘆了一口氣,接著數她的羊。
對現在的她來說,最重要的只有兩件事,一個是寫經,一個是養身體。
經既然寫不了,那養身體,就是重中之重,總不能因為幾聲浪拍岸,就要便宜陰尊,鬧失眠。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一百零七隻羊……
她的意識,在一個又一個羊中,慢慢模糊起來。
有去無回海的莫名空間裡,沉睡中的陰尊在朦朧中憑意識行事,努力地想要動動,可是他沒氣也沒力,只折騰了兩下就熄火了。
有裂縫的九顆腦袋,在不知從哪來的絲絲縷縷淡霧中垂著,看樣子似乎與以前沒什麼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掉了頭的脖子上,以前的裂紋,在淡霧中,似乎癒合了一點點。
……
紀長明在第二天天黑之前,把揮動口器時越來越無力的殷晌和殷晡拿下,打草完戰場,就地取材,在石頭、樹木和積雪之間,忙乎半天,原先凌亂的雪地,慢慢平展開來。
月光下,他轉了又轉,沒發現一絲破綻,才回頭尋之前的戰場。
方圓數百里的妖獸,大概因為他們打架的氣勢,沒有一個出洞。
紀長明從容地收拾東西後,如法炮製把所有痕跡抹去。
現在,他只要等谷令則和上官素回來就好了。
紀長明從沒想過,要強攻人家的基地,他只在人家能看到他的地方,樣了樣殷晌和殷晡的蟲頭。
蕭四三人大驚。
「……弄傳送陣吧!」
半晌,終於有人開口。
「好!」蕭四三人一齊站起,再沒看外面示威的紀長明。
仙石礦洞很深,谷令則技藝超群,把左近的幾個天蝠偷殺了後,愣是掏出了一塊長五米,寬三米,高近四米的仙石,那晶瑩剔透的顏色,讓上官素目眩神馳。
「別愣著了。」谷令則把東西收進冰猱洞天,心情非常好,「小寶都在忙著敲仙石呢。」
上官素瞄瞄在她們身後,揮動小爪子,悶頭弄錢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這爪子是挺厲害的,不過就是太小了點。」
「吱……!」
小寶氣憤地朝兩個無良看笑話的人齜牙,「這裡就算了,我們各憑本事挖仙石,可是外面的財,見者有份,你們不能因為我小,就不分我的那一份。」
以前沒條件,現在有了,他很想養兩個人。
笨雲容是一個,傻盧悅是一個,這一票要是幹得好,他能把她們都養著。
「放心吧!」谷令則忍笑,「肯定會分你一份的。」
「和你們一般多。」
「噗!」上官素兩肩齊顫,「那你就要改名叫財主鼠了。」
「我喜歡當財主。」小寶鄙視她,「你要不樂意當財主,給我也成。」
當他不知道錢重要嗎?
哼哼!小寶非常想說,他和雲容為掙來的三塊五塊靈石高興的時候,這兩人還只能靠宗門配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