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零章(2/2)
流煙仙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不知六十萬年前的事,但佛宗傳承悠久,萬一……
流煙仙子再也坐不住,捏著從徒弟肩頭拿下的東西,「我去看看。」
她趕過去的時候,遠遠就聽到木魚和誦經聲,飛淵居然也跟著拂梧大師,在念誦經文,而玉塌上躺著的盧悅,倒不復先前的痛苦。
拂梧抬眼看了一下流煙仙子,口中的經文並沒有停下,半晌才把要做的功課做完,朝飛淵示意,他不要間斷。
「你來的正好,」出門後,她打了一個薄薄的透明結界,「我要帶盧悅去慈航齋!」
啊?
流煙仙子的目光,良久地停在盧悅的臉上。
「……我不同意!」身為慈航齋守齋人的拂梧,可是個怒目金鋼,「盧悅現在不太好,她在三千城,我會看好她。」
三千城裡,有與她雙胎的谷令則,有生死與共的朋友,還有她那麼多同門,牽掛越多,她反而更不容易被陰尊左右。
流煙仙子堅定心思,「她現在哪都不去。」
再過些天,紀長明也會回來,到時他們再一起商量對策。
拂梧大師笑了笑,猜到這傢伙可能誤會了什麼,朝玉塌上面容平靜的女孩指了指,「你還沒發現吧?聽著經文,她連神魂的痛苦,都少了一些。隱仙宗的無邊,你們試了,但慈航齋的老樹菩提,你們還沒試呢?
就算還是無用,至少那裡,天天都有人念經。」
不同於仙盟那些人,拂梧對盧悅倒是很有信心。
當年五行宗的豫立長老,是個火修士,雖然也與陰尊相剋,但人家可沒猶豫,在剛得到他那絲神魂的時候,就一口吞了。
但是盧悅呢?
陰尊那麼長時間,都不敢吃她的神魂,顯然他根本沒把握。
而他在吃她的時候,也正是他遭受重創的時候,實力定然又下降了好多。
到浮屠峰兩個多時辰,她也觀察了徒弟一段時間,盧悅除了看不見,神識湮滅,就只是頭痛。
雖然痛得坐立難安,卻非常配合蘇淡水,哪怕被她的銀針戳成了刺蝟也沒減輕痛苦,卻連一聲大話,都沒跟她嗆。
反而安慰蘇淡水,這個方法不行,她再試另一種,她還能忍。
今天眼見又要過去了,與陰尊的爭鬥算是達到高峰了,顯然,盧悅跟記載中的五行宗豫立長老是不一樣的。
拂梧大師坦坦蕩蕩地迎著流煙仙子驚疑不定的眼神,「還有件事,流煙你要搞清楚,盧悅是我唯一的徒弟呢。你護她有十分,我護她就有十二分。」
是這樣嗎?
流煙仙子看了一眼敲木魚,敲得非常虔誠的飛淵,「再等四天,既然盧悅聽木魚能舒服一些,大師在這裡,念四天經也不算什麼吧?」
她也不是傻子,吃盧悅那絲神魂的時候,陰尊怎麼也不可能是十顆頭,所以,若是九天之內沒什麼事,到哪裡去,她都不用擔心了。
「……也行!」
拂梧看了一眼徒弟,「這幾天,若是不放心,你也可以常過來。」
盧悅的眼睛可能永遠都無法回復,流煙仙子做為三千城的主腦,對她的關心,就尤為重要了。
……
睡夢中的盧悅,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她原以為瞎了,就是老天最大的懲罰,可是沒想到,在鱷龍洞天被蘇師姐一針弄暈之後,再醒來,伴隨的便是無休無止的頭疼。
那種好像被陰火燒灼神魂的痛苦,從腦跡深處傳來,似乎想要她的命。
盧悅已經無力再關心眼睛瞎不瞎了,只想這份痛苦能儘快過去。
好在今天拂梧師父來了,聞到她身上的檀香味,她放心地由她一指點下。
迷迷糊糊中,聲聲木魚和誦經聲,給她一種莫名的溫暖,好像能撫平腦跡深處的痛。
到了現在,盧悅哪能不知道,是陰尊在搞鬼?
憤、惡、悲、傷……
那混蛋最開始,應該是想影響她的情緒,要不然,那天她也不會發現本命桃樹沒用後,那般情緒失控的。
盧悅翻了個身,聽著飛淵的誦經聲,似乎睡得比剛剛更沉了些。
……
「呵呵!這一下,我們不用再擔心了。」
望著對面的天音閣,絕輔笑呵呵地對隱在一身黑袍中的殷曄道:「陰尊總算幹了一件人事。」
幹了一件人事嗎?
殷曄看了一眼同樣隱在黑袍中的贏四,「現在高興還太早,盧悅是功德修士,她之前瞎過一次,結果騙了你們,現在……,焉知她不是再演戲?」
有時候,重戲不怕,管用就行。
「演戲?」絕輔大笑,「我可是已經聽說,仙盟的八萊警告蘇流煙,盧悅一有不對,三千城不好封印,仙盟就要出手。」
「因為他家那個被踢斷肋骨的小輩?」
殷曄在來的時候,就由贏四,給他分析了所有,「八萊這樣做,憑流煙仙子的性情,只怕更要反著來了。」
「反著來也沒事。」絕輔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慶祝,「那是三千城和仙盟的齷蹉,至於盧悅那裡,演不演戲的,從此也與我們的關係不大。」
「噢?」殷曄看到贏四皺眉,忍不住問,「這話怎麼說?」
「很簡單,從此,不管是陰尊還是盧悅,他們不見面則罷,一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絕輔的心情看樣子非常好,他和陰尊合作數次,被他帶霉了無數,難得看到他也吃癟,「他們一個是殺不死的,一個有一堆的後援團。」
三千城新飛升的小輩,綻放出不同的光芒,他其實很有隱憂。
「盧悅與上官素、雲容那些人,關係非同尋常,她咽不下那口氣,那些人自然要為她出氣。」
所謂死貧道不如死道友,這樣打起來,他們才能更安全。
「三千城的實力會越來越強,有陰尊在前面,為我們大家擋著,以後不管是合作,還是什麼,都百利而無一害。」
跟陰尊合作的風險太大,絕輔已經死了這條心,但在這位天蝠王面前,他還是把合作二字說了出來。
「這倒也是。」殷曄點頭,「絕輔,請你把我們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可他們對那位變異天母,卻越發的懷念。
自家查不到,那就只能請這位在人族混了很多年的盟友查了。
「沒有!」絕輔聳聳肩,說起來,他很好奇天蝠對那個有隱身衣修士的執著,可惜,他動用了所有人脈,那人卻好像就消失在三門灘,「你們看吧!」
為了取信於人,他摸出一堆的玉簡,差不多近二十枚,「仙盟、四大仙域,甚至佛門那邊,我都查過了,沒有與你們所述相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