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飛淵(1/2)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
若說這世上,同輩之中,有真正能讓花曦佩服的人,那只在盧悅身上。
原以為今生都不可見的人,現在卻近在眼前,花曦一時忘了所有,才剛揮退兩個人,顧不上說話,就想幫她解了身上的禁制。
可是連換數種手法,盧悅也沒感覺身上靈力有一點鬆動的樣,只能絕望。
「沒時間了,」盧悅用神識急急向花曦傳音,「斷魘很快就會回來,麻煩幫我朝逍遙求救。」
「別說話了,隨我逃吧!」花曦拉住她的手,兩張夭夭符在彼此身上各貼一張,直接揮開屋頂,急沖而去。
盧悅被她拉住逃出好一截時,還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冒失鬼,怎麼會是上輩子,跟丁岐山斗得旗鼓相當的人?
「我們跑不過他的。」
人家曾經是元嬰大能啊,哪怕她手中有元嬰修士煉製的百里遁符,卻因為她沒有靈力引動,根本沒有一點用。
盧悅欲哭無淚,算是被她弄敗了,貼符前說句話啊,早知道是她帶著她逃,她手上有更好的呀。
剛要拿出兩張百里遁符,她就感覺到城西某處升起的一股暴虐之氣。
「快,把這個放出去。」
到了這時,她也沒時間再埋怨了,忙把逍遙的求救煙花拿了出來。
花曦也知道沒時間在這說話,靈力一裹,一朵金中泛紅的煙花被『嘭』的一聲放了出來。
逍遙二字在空中匯聚,遠遠看到的斷魘只覺腦跡一炸,不顧一切的趕往煙花爆炸地點。
又是兩張夭夭符,花曦根本沒理身後的人,再次貼符。
盧悅好想哭一哭,她覺得她被禁錮的這段時間,反應慢多了,這一次她不敢再玩什麼藏一手的事,兩張百里遁符,拿在手上,就要遞給花曦。
剛剛踏出城牆,盧悅突然感應到什麼,忙忙轉頭,不遠處的天空,被一隻巨大的金色鵬鳥蓋住。
不過兩息之間,那隻大鵬鳥就到了她們面前,翅膀一伸,把她們攔在當場。
夭夭符的前沖作用,在他面前,根本一點用也不抵。
斷魘在城牆上駭然止步,那隻正在變小的妖獸,是七階的,其周圍劇烈的風靈力,顯示它正處於暴怒當中。
莫名的,他在這頭妖獸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
高階妖獸這種東西,真要發起怒來,不顧一切的時候,哪怕他修為還在,想要斗贏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斷魘當機立斷,顧不得盧悅,很快轉頭,腳步踏出間,正要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人群中,飛淵猛地伸爪,明明兩邊相差還有兩千多米,他還是就被那麼被飛淵抓到了爪子上。
遠處,花曦帶她逃亡的方向,數道劍光亦以極快速度,往這邊趕來。
「飛淵,不要放了他。」
飛淵看了自家主人一家,爪子猛然一收,「啊……」
斷魘後背被抓,兩頭弓起,痛叫一聲,花曦看到地上,沁起好些血色,忙鬆了盧悅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到了這時,她哪還不知道,這隻大鵬鳥與盧悅有關係。
之所以馬上帶盧悅往這邊跑,是因為離此不遠的甘藍山上,逍遙有大隊人馬在。只是沒想到,還沒引來逍遙的人,到先把這個恐怖靈獸給惹來了。
「咕……」
盧悅稍愣,不是會說話嗎?
花曦突然感覺這隻大鵬鳥好像翻了個白眼。
「咕咕!」
飛淵也很鬱悶,他是被須磨給硬性叫出關的,在感受到盧悅氣息的一瞬,從千里之外,撕裂空間而來。
他還沒長大,還沒接受完所有,這一次,神識幾乎耗盡,哪還有精力,跟她說話。
「你……你受傷了?」盧悅總算從飛淵變得那麼巨大的震驚中,回復點過來,感受到他萎靡的氣息,心中很是心疼,「傻瓜,那麼急幹什麼,師兄他們不是來了嗎?」
來了嗎?
飛淵很生氣的歪頭,指靠他們能成事嗎?
「啊……」
斷魘再次大叫一聲,他的五臟在飛淵的爪子下,早就移位,感受到逍遙門的諸人,心中慘笑,萬萬沒想到,他都這么小心了,居然還落到這種地步。
人類的肉身,如何比得了妖獸的?
艱難轉頭間,正要把靈力集中到丹田處,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的時候,飛淵猛然低頭,鷹喙一啄,一顆滴溜溜還在轉的金丹,帶著血,就那麼被他一口咽下。
「啊……啊啊啊……啊啊……」
斷魘怎麼也沒想到,他辛苦一生,數百年修為的結晶,居然會毀於妖獸之口。悲憤痛叫的聲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謹山等人嚇得擎劍,齊齊對上飛淵。
盧悅倒是一點也沒覺得血腥,忙站到飛淵之前護住他,「眾位師兄,都不要動,他是我的飛淵。」
飛淵一爪子把哭得煩人的斷魘踢出去,輕輕拿頭拱了拱盧悅。
「抓……抓住斷魘,師妹你沒事吧?」
謹山硬著頭皮上前,盧悅身上沒有靈力,還有用神識說話的樣子,都顯示她現在不對。
「看我的樣子,像是沒事嗎?」盧悅很不忿師兄他們一個個的居然把劍,對上飛淵,直接轉身摸飛淵的腦袋,「你吃了斷魘的金丹,有沒有事啊?」
「咕咕!」
「別給我咕咕,要麼點頭要麼搖頭,實在不行,馬上給我吐出來。」斷魘就要重新化嬰的金丹啊?盧悅的頭都要炸了,「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看著這位祖宗,連打那個凶獸的腦袋,打得啪啪響的時候,不要說逍遙其他人了,哪怕謹山都往後退了一步。
飛淵的巨翅抱住他的腦袋,忙忙搖頭,黑墨澄亮的眼睛帶了點笑意。
盧悅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沒事,他的金丹對我是大補之物,就好像你們人修用妖獸的妖丹煉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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