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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八章 五大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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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下唏噓不已,有多少年,她想這種口腹之慾,想得想哭?

可是現在……

她按按肚子,那裡好像確實有些餓的樣子,她輕輕地咬了一口,再咬一口,這樣一口又一口,巴掌大的靈米餅,片刻間,就沒了蹤影。

「再拿兩塊給我。」

丁岐山一滯,明明她的肚子不大,怎麼這麼能吃呢?

他默默拿了兩塊靈米餅給她,「還不知道,這裡能不能打到獵物,我……我沒算到你這樣。」

幻兒瞟了他一眼,啃靈米餅的動作,沒有一點停頓,「再給我點水。」

丁岐山只得再把腰上掛得大葫蘆遞過去。

他弄了十個納寶囊,只是這東西太低級,空間小就算了,還不能保質。為此,他裝了八袋靈米,剩下的兩個,一個裝著生活用品,一個放的全是酒罈子,早知道……

他好後悔啊!

這點東西,肯定不夠他們兩個用。

「你說盧悅和飛淵那麼衝下來,他們會不會什麼都沒準備?」

如果這樣,餓也能餓死他們,連動手都不用了。

「別做夢了。」幻兒品水也品出味來了,「你跳下來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們兩個,都有那種比納寶囊大的納物佩,我親眼看到他們一齊頓在半空一會,往裡面倒騰東西。」

丁岐山:「……」

他其實想說,怎麼就能不讓他開心一會呢?

納物佩那種東西,正常都是納寶囊的三倍四倍,這樣一算,他們的儲備,也許都不差他的了。

「還沒天黑。」魔靈斜他一眼,「當初死丫頭連衙役的衣服都偷,後來……又一路被人追殺,憑她謹慎的性子,納物佩那東西,她和飛淵至少有兩到三枚。」

丁岐山垂頭,這個打擊太狠了。

除非在十天內把他們殺了,否則,還是他們被人家追的份。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彼此的差距。

飛淵是妖,身體的素質,只在普通人上。

這一點,魔靈勉強能跟他比。

剩下的,就是他和盧悅比了。

那個人,最先的出身是侍女,當初他因為谷令則,還在灑水國查過她,那個死丫頭習的是武。

這些年,好丹好藥用著,就算再沒習武,肯定……肯定也差於自己。

好在還有十天。

丁岐山握了握手邊的劍,心裡非常不憤,暗咒老天,若盧悅不曾習過武,他哪用這麼擔心?

身體素質上,他少時也習過武,和她不差什麼,唯一差的……只在劍上。

邊境之戰,臭丫頭顯然已可以稱為大劍師,這樣的劍客,哪怕沒有靈力,其戰力,也遠在自己之上。

十天啊十天,他到底有沒有機會,逮到他們倆?

丁岐山想得頭疼,狠狠撓了頭髮兩下後,乾脆拿出獸皮特製的小帳篷,逼著自己躺好休息,以待明日追殺大事。

……

盧悅一覺醒來,還能看到爐火里的灰燼一閃一閃。

「醒了?渴了吧,喝粥。」

盧悅大量失血,嘴巴確實幹得不行,連喝兩碗,感覺身上力氣才回復了些。

只是……只是……

她悄悄地按了按肚子。

飛淵已經體驗過凡人的痛苦,「咳,我扶你到那邊。」

盧悅臉上發熱,可誰讓她確實不利於行呢?

「明天……給我制雙拐吧!」

「……好!」夜色中,飛淵頓了頓後,知道師姐不好意思,只能同意。

走了好一段,盧悅扶著一顆樹站住,「你……你走遠一點。」

「咳……!我身上的法衣有多的,這是……這是我給你制好的……」

幾塊布片,塞給她的時候,飛淵大步離開。

盧悅半晌回不過神。

不過她回過神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低著頭悶笑。

她殺了那麼多人,打劫了那麼多人的東西,別的不多,空白符紙,甚至低階符,絕對有好多,下來的時候,可是眼疾手快地放了好些。

只是師弟……

她把幾個布片塞到懷裡。

飛淵等了有一會,聽到單腳跳動的聲音時,忙過來扶著她。

「咳!飛淵,我這裡有好些不要的空白符紙,一會給你拿一半。」

空白符紙?

飛淵還有些不明白,他只聽到師姐的話音里,夾了好些忍著的悶笑。

怎麼會沒有差惱,是悶笑呢?

飛淵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夜間看不到他的臉,可是盧悅從他的一點也沒遲疑的動作中,就是知道,他還沒明白。

這一下,她更忍不住了,雙肩抖動得厲害,乾脆整個人的重量全壓給他,「你個傻子,沒聽過新入門弟子說,凡人有五大煩嗎?」

「你……說說。」

橫抱起盧悅時,他終於明白過來。只是師姐難得能在這時候,升起笑話他的心,他願意聽她笑。

「吃、喝、拉、撒、睡,此為五煩也。」

靠得太近,飛淵透過葉縫漏下來的一點點月光,看到她彎起的月牙眼中閃跳著滿滿的笑意。

「噢……!你是不是早就準備看我笑話了?」

「哈哈!我可沒那麼壞,是……是忘了。」

盧悅簡直不能想那幾個布片,一想到那個東西,哪怕現在身體的安全,還指著飛淵,她也忍不住笑,「這個你得原諒我,我都多少年沒當凡人了,還以為,你都想到了那麼多,不可能不備些呢。」

「我這不是沒當過人嗎?」

飛淵笑著把她放回厚毛法衣上,「等我習慣兩天,你再試試!」

「是啊是啊!你最聰明。」

盧悅從自己的納寶囊里,拿出一件披風,「你也躺會吧,這大晚上的,丁岐山膽子那么小,不敢來的。」

夜晚的露水深重啊。

飛淵拿過這件披風,在旁邊用樹枝支起來,就當帳篷了,「我靠著樹,也能眯著的,你自己睡吧!」

「我還有好幾件披風呢。」盧悅又拿出一件,「躺著吧,躺著舒服點,明天你得背著我呢。要是休息不好,那我們可慘了。」

能調侃他們現在的處境了?

看來笑幾下後,阿悅果然放開了好些,飛淵心中安慰,把披風鋪到她身邊,也躺下來,「這周圍,我都看過了,不像有猛獸的樣子,你好好睡,我耳朵靈,有什麼動靜,一定能馬上醒。」

「嗯!」

盧悅流了好多血,這麼一折騰,又笑了一場,現在其實有些累了,碰著他的手時,她心裡非常安定,「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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