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四章 一個人背(2/2)
再說,他們的動機在哪呢?幾百上千年的宗門之情,他們有必要叛出逍遙嗎?
根本沒理由!
思過來想過去,排除了幾位師伯,盧悅腦子都想痛了,還是想不通,棄疾師伯的事。
上一世應該沒有外敵,一直到丁岐山在莫姬山被圍,都沒有天地門影子。歸藏界不管道魔,一直處於平衡之中,誰敢冒被棄疾師伯發現後,同歸於盡的風險?
盧悅用手揉她自己的腦袋,可恨當時逍遙半關山門,丁岐山被時雨師伯他們嚇住,再沒到西南做惡,後來的大半時間,只在魔門地盤晃,而她又時不時的迷糊,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廳內響起,把她自己驚醒過來。
黑乎乎的大廳,連接著數道門,其中有一道,通向她的房間。
盧悅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又轉了身,輕敲離她最近的一道門。
「進來!」夏瑜有些歡快的聲音響起。
「除了我們,這大半夜的,你還約了誰?」
盧悅推開門的時,被一室光亮照得眼睛有片刻的失明,可是她聽到了管妮的聲音。
待到再看的時候,才發現,不算大的長几上,擺了七八個盤子,蘇淡水回頭看她的時候,手裡還端著酒杯。
「這個時候,你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麼?」
盧悅突然之間,感覺心臟處又有些抽痛起來,這裡的三位師姐,有兩位,在一線天的時候,就隕了。
還剩的一位,後來再沒回道門地盤過。
「你們能在這,我為什麼不能在這?」盧悅慢慢走過去,「夏師姐,我可以坐下嗎?」
「當然,相請不如偶遇。」夏瑜早拿了一個蒲團過來,「快坐!」
盧悅正好坐到管妮和蘇淡水對面,由著她幫著她拿碗筷。
「是找我有事嗎?」
師妹在這三更半夜的時間段過來,夏瑜深覺有事。
「沒事,就是在房裡呆悶了,過來看你做什麼。」
面對夏師姐的明媚笑臉,盧悅心情其實並沒有多提高,此時反而想到了上一世,她沒出來的結局。
「呵呵,閒來無事,我請她們兩個吃飯。咦咦,這不行,你現在哪能喝酒啊。」
夏瑜忙奪下她要拿的酒壺,「喝湯,你喝湯,這道蛤絨甜湯不錯,我也特意給你多叫了一道,準備明天見著你時給你的。」
管妮非常自覺地幫她剩湯,「是啊,這味道絕對讓你喝了一口,想喝第二口。」
奶白色的甜湯中,飄著無數小小的,如花般綻放的淡粉色哈絨,很漂亮。
盧悅在低頭,拿著湯勺吃了一口。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嗯!」
魔星師妹答應的時候,帶了些鼻音,夏瑜三個互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什麼事?」
「……沒啊,哪有事,你們吃。」
盧悅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忙給她們三個夾菜,「我不過是受個傷,又不是不能動,不能吃東西,你們這樣吃小席,也不通知我一聲,可有些過份了。」
她缺失掉的百年,其實也讓她們對她陌生了很多吧?
盧悅這一會心裡,著實有些難受。
「好好好,下次保證叫你。」
「夏瑜本來是要叫你的,是我沒讓。」蘇淡水難得解釋,「你身上的傷,不能沾酒。」
她們喝酒,她喝湯,她們實在怕她掀桌子。
盧悅:「……」
看到師妹乖乖喝湯,夏瑜眼睛彎彎,給了夾了一塊紫色肉段,「這個可以多吃點,聽說可以補血。」
「這個酸酸甜甜,也清脆得很,你應該也喜歡。」
管妮隨後,也幫著她夾菜,沒一會,盧悅面前的盤子,就被她們三個夾了個半滿。
蘇淡水默默幫她夾了兩筷子後,到底想問她一些事,「你……這麼晚出來,不是躲著棄疾師伯吧?」
盧悅瞬間連湯都喝不下去。
棄疾師伯的心魔劫,真是太要人命了。
「真是躲棄疾師伯的?」夏瑜笑得肩膀有些抖,「呵呵,我們這麼晚聚會,也是躲棄疾師伯。」
蘇淡水白她一眼,「我們能躲得掉,盧悅,你恐怕是躲不掉的。」
可不是!
盧悅嘆口氣,「我……其實才從他房間出來。」
「啊?」
管妮看盧悅愁眉的樣子,不由好笑起來,「棄疾師伯就那樣,他再問你什麼事的時候,你裝裝憨,我保證,下次他就會覺得你朽木不雕,不會再找你。」
「去,你以為盧悅是你呀?」
夏瑜笑話她,「你在師伯的心目中,不對,是我們三個在師伯的心目中,都沒盧悅一個重要。所以,千萬別拿你的成功經驗,讓盧悅跟著學。」
「就是,小心到時,師伯看出不對,再罰你抄宗門律令!」
蘇淡水緊跟著的說笑,讓管妮瞬間苦了臉。
「棄疾師伯罰管師姐抄過宗門律令?」
盧悅好奇的探問,讓蘇淡水和夏瑜大笑出聲,「可不是,我們誰都沒她對宗門律令熟悉,她呀,整整抄了二十遍。」
我的天。
盧悅突然覺得師伯只讓她抄的那戒急用忍四個字,實在是太有愛了。
管妮被兩個損友氣得不行,連喝了三杯酒,「你們知道個屁,師伯倒是想罰你們抄宗門律令,可你們是那塊料嗎?一個只會用劍,一個只想煉丹。」
「咦咦,如果和抄宗門律令比,我情願用劍。」
夏瑜最討厭抄書了,尤其是宗門律令,她當初背的時候,整整用了一年多,若是師伯罰她抄,她都要懷疑,二十遍下來,自己的手連劍都握不了了。
盧悅若有所思,「罰師姐抄宗門律令,是棄疾師伯化神後的事吧?」
師伯對那心魔劫,那般過不去,見到管妮,恐怕都不知有多嘔。只讓她抄宗門律令,算是非常不錯了。
「是啊!這你都能猜到,盧悅,以後師伯若是找我,你得陪我一塊兒。」
管妮真是怕了那位師伯,「說真的,諸位師伯師叔,再加上我師父,我覺得都沒棄疾師伯一個人讓我頭疼!有一段時間,他就像這些天對著盧悅一樣,對著我,那眼神……想想都恐怖,好像我做了什麼天大壞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