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愁(1/2)
青山相待,白雲相愛。
各處樓宇錯落有致,更有無處不在的淺粉深紅桃花相印其中,連人走進那片花海,在夕陽的映照下,好像都變成了花仙子。
盧悅站在窗前,眉眼不自覺地彎起,她喜歡盡情呼吸的感覺,喜歡再不用撐著靈氣護罩行走的人生。
更喜歡這個……無限多彩的世界!
誰家興廢,誰家成敗,在這一刻,無限遠去。
「……想下去?」飛淵站到她旁邊,「若不然,我帶你出去溜一圈?」
「可以嗎?」
「當然!」
盧悅有些小遲疑,師兄師姐們在交流台那裡,一邊打架,一邊還要幫她勞心勞力,她這樣為了一時快樂,出去玩,拖他們後腿……
「那我們從窗戶溜,你帶我跑遠點,要不然被管師姐或是蘇師姐發現,一定要罵的。」
飛淵悶笑一聲,拉住她的手,正要閃遁,遠處一個正往這邊來的女修好像感覺到什麼,仰起頭來。
盧悅鬆了飛淵的手。
「是谷令則,你要是不想見她……」
後面的話,被盧悅一個眼神給咽回去,飛淵摸摸鼻子,他發現,哪怕他早就化為人形,還是不能完全理解人族複雜到極致的感情!
「你不明白的。」盧悅臉上露出有些飄忽的笑,「該來的總是要來,我和她終要好好談的。」
谷正蕃的那枚儲物戒指,還在她手上,她得交給她。
她們是雙胎姐妹,在父母緣上,卻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若說沒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谷正蕃再不堪,面對谷令則時,大都是幅慈父樣子。
娘呢?
盧悅悠悠嘆口氣,那位親娘以為給她選了一條最好最安全的路,結果呢?
還在墮魔海,她就給谷令則發信,跟她說谷正蕃是魔了,以後,不能再兩邊倒……
盧悅咬咬牙,事情她已做下,要怪,就怪好了。
谷令則進來時,飛淵非常想賴著不走,可被師姐的眼風一掃,他還是只能乖乖關門走人。
這個谷令則,攤上她就沒好事,飛淵迅速轉了好幾個圈,發現他無法可想。
只要盧悅對她還有一丁點感情,他就不能輕舉妄動。
「坐!」盧悅親自給她倒茶,「正好,我也要找你。」
谷令則默默地拿出一個玉盒,慢慢推過去。
盧悅認識這玉盒,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蹙,這是她讓池溧陽帶給她的。
現在還回來是什麼意思?
絕交嗎?
絕交就絕交,當她好怕?
看到妹妹眼中再沒掩飾的怒意,谷令則就知道她想歪了,「你這急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我連一句話都沒說,你就把你以為的事,安到我頭上,算什麼?」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讓池溧陽帶給我八千光核嗎?我取了四千,這裡還有四千,你自己花。」
盧悅呆了呆,昨天還是一幅不想看到她的樣子,現在又這般,是可憐她了嗎?
谷令則看她胸間起伏,不知為何,突然之間,感覺有些好笑,「你是覺得我可憐你?」
盧悅怒瞪!
「怎麼還是這麼傻呢?」
「我怎麼傻了?」
谷令則伸出一個空空的手指頭,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上面那個隱性的儲物戒指閃了一閃,看到妹妹呆滯後,有些羞紅的臉時,忍不住伸出手。
「啪!」
「不准扭我臉!」
盧悅憤怒的聲音好像還在,谷令則被打,縮回的手也停半空,兩人都被這一場景喚醒了某些記憶……
一齊愣住!
「……你的可以是我的,我的自然也可以是你的。我也知道你不缺這個,可既然是做戲,就要做全套的,若不然不是太假?」
谷令則按下心底的那份酸澀,當初她們常常玩鬧,她最愛的便是捏盧悅的臉了。因為此,娘在背地裡,可是打過她好多下。
「昨天……我只是突然之間覺得,我真正的爹,應該早在我冷血旁觀,谷家對他出手時就死了。他的死,也有我的責任,我其實……其實也是劊子手……」
盧悅揉揉額,那個儲物戒指,她應該怎麼拿出來?
「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到底……,你不要再怪我了行嗎?」
她有怪過她嗎?
「……咳!你的東西,如果你願意,可以是我的。不過我的東西,只是我自己的。」
話說得有些繞,不過谷令則的嘴角卻翹了起來,她的東西,自然可以是妹妹的,這就夠了。
盧悅一口血咔在喉間,面對親姐的微笑,她怎麼有種,無理取鬧被她哄的感覺?
「既然不生氣了,那我們還是好好算算帳吧。」谷令則斂下臉來,「你讓池師兄,給我帶那什麼點心,你怎麼好意思的?既然已經會做了,再做一份就是,至於要把那……那麼又苦又甜的東西,讓我天天受罪嗎?」
盧悅抿抿嘴,送那點心時,她就是要她天天受罪的。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知道谷正蕃是干魔的?」
就知道,要問這個。
谷令則低頭,「干魔是什麼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在你去極北養傷的時候,聽說那裡又出魔物,尋找各個共同點,發現都與你有些關係,又知道他還活著,才開始懷疑……。」
開始懷疑到最終確定,好像要過很長時間。
盧悅嘆口氣,憑谷令則在處理家事上的黏糊勁,沒有確切證據,她無論多懷疑,也不會在旁人面前,露一絲半點不對的。
「……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看著遞來的儲物戒指,谷令則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盯著盧悅,可是妹妹的樣子,意思分明就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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