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愁(2/2)
看著遞來的儲物戒指,谷令則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盯著盧悅,可是妹妹的樣子,意思分明就是那人。
谷令則的手抖了抖……
「咚咚!」門才敲兩下,飛淵就推開進來,「師姐,鳳瑾鳳道友來了,你……」
「請進!」
盧悅即鬆一口氣,又有些遺憾,狠狠挖了飛淵一眼,這傢伙連敲個門都不會嗎
鳳瑾深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這兩姐妹剛剛的相處,指定不愉快!
「你既然有客,我就先回去了。」谷令則很快回復表情,迅速抓了那儲物戒指,站起來朝鳳瑾點點頭,「過幾天傷好,可以到那邊的交流台,散散心!」
「好,我送你。鳳姐姐,隨便坐,我一會回來。」
盧悅心中慶幸,慶幸谷令則的腳步放慢了,「你什麼時候上交流台,我……我去幫你助威!」
谷令則捏了捏手上的儲物戒指,「後天,後天上午我和天地門的上官素約好了。」
盧悅有些傻,上官素啊?在墮魔海的時候,那人算無遺策的樣子,太深入人心了。
「那人……那人能算得狠,你小心些。」
只希望不是三招給轟下台。
想到這裡,盧悅雙眉微豎,只要上官素敢,她一定要她好看。
「嗯!聽說她在墮魔海曾幫過你不少忙?」
能轉開爹的話題,谷令則其實也安心不少,「還有鳳瑾也是,她的師祖是流風星君,據說與天地門的飛靈星君關係挺好的,天地門的長老會,關係重大,也許鳳瑾有什么小道消息也不定。」
「我知道的。」
「別送了,」谷令則回她一個微笑,「現在我們在一處,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支會一聲。」
盧悅揮手,直到看她轉過另一橦樓看不到了,才收拾心情回頭。
「師姐……」
飛淵有些小討好的樣子,讓邊上的鳳瑾甚為無語,這還是那個在她面前昂著頭的妖王嗎?
「以後敲門麻煩聽到我說請進的時候,再進來好嗎?」
當著鳳瑾的面,盧悅也不能拿飛淵如何,「這裡有鳳姐姐在,暫時不用陪,你還是到交流台幫方師兄打打氣吧,看他挑過多少台?晚上回來跟我說說。」
三百個交流台,由各個宗門的人輪流著上,今天說是方成緒去挑戰的。
自已不在宗門,飛淵這些年,跟著大師兄和二師兄兩個二傻子,其實是學不到什麼人情世故吧。
鳳瑾見飛淵拱手溜得飛快,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們師兄妹了。
「姐姐坐,」盧悅撤下殘茶,另拿杯子給她倒,「飛淵真笨,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給姐姐倒杯茶。」
「不用忙的,我到這裡來,又不是來喝茶的。」
她是想來罵人的,鳳瑾嘆口氣,「你也太衝動了,爆了儲物用具也就罷了,那時候還去打什麼?就算……他能搶一些,又能搶多少?」
有飛淵這個鯤鵬神獸在,撕開裂縫原本可以很容易找到丟了的東西的。結果就因為她的那幾下,現在只落得兩千不到的光核,真是……
「我師祖說,不僅她當時看著心疼,所有在水鏡前看到的人,都心疼得想時光倒流。」
盧悅眨眨眼。
鳳瑾狠狠點她一指,「你不就是仗著在我這還有存貨嗎?可這般暴斂天物,實在太不該了。」
十幾萬甚至更多的光核啊……
那樣流失到時光亂流當中,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你跟你師祖說了?」
鳳瑾白她一眼,「你當我跟你一樣瘋啊?」
把當初她存在她這的玉盒拿出來,「拿回去吧。不過暫時能不動用,還是不要動用的好。」
盧悅一把收了,「好姐姐,你可千萬不能把我的底給漏了。那些人那般對我,我憑什麼還要把辛苦得來的東西,便宜他們的勾心鬥角?更何況還要拉著我,拉著我逍遙門的人。」
現在把明面上該毀的都毀得差不多了,所有人的心都平靜下來,再無浮躁,再無念頭。
就算有念頭,也不能再爭對她,再爭對逍遙門了。
鳳瑾臉上古怪,「你就不怕你師伯和師父他們不同意?」
盧悅抿茶,她家的長輩們,以傳承宗門為已任,就怕哪有什麼不對,把逍遙拉到漩渦里。
「還有光之環的事,那十萬光核的手筆,可是把天地門推到風口浪尖上了。我師父說,北辰前輩流年不利,那臉黑得都能滴墨汁了,連帶著畫扇前輩都跟著黑了。」
盧悅把茶雙手端給她,「那流風星君有跟你說,天地門的打算了嗎?」
鳳瑾白她一眼,接過茶連喝兩口,才慢悠悠道:「你以為那麼容易呢?天地門千多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峰與外峰缺少很多信任。除了七位化神星君,其他元嬰期的真人,據說斗得非常厲害。
我師祖說,十萬光核,三個月能吵完,就算不錯了。」
盧悅眉眼彎彎,「交流會不是有半年嗎?正好。」
鳳瑾搖搖頭,「我師祖還說,那邊雖然會很吵,可天地門大部分人腦子還是清楚的。所以那十萬光核,最後還是會砸到你手裡,到時你一樣逃不掉。」
盧悅雙手托著下巴。
「那前輩有什麼忠告嗎?」
鳳瑾暈了暈,「這種事,你不是應該問你家的長輩嗎?」
「我師父腦子裡除了我師娘,其他的都不太靈光。」
鳳瑾瞪眼,有這麼說自己師父的嗎?
「棄疾師伯雖然也算有些本事,可他太敬畏天道,一個卦下去,誰知道發什麼瘋?」
盧悅嘆口氣,其實真有些愁,「鴻唱師伯和時雨師伯以前在宗內的時候,都是專注打架的,這類大事,他們從沒參與過。思源師伯和梅枝師伯雖然也還好,可他們一個愛煉器,一個喜丹藥,懶得考慮這些。
蓬生師伯更不行了,他手上根本不能有錢,一旦有錢,那制出來的陣盤,都能把你活活氣死,反正是怎麼燒錢怎麼來。你若是問他陣法之事,他能三天三夜不帶歇氣的說一個陣法的百種千種變化,就是不知道,與其他宗門扯皮的時候,他該幹什麼。」
鳳瑾揉額,她居然跟盧悅一塊愁了起來。
「唯一勞心勞力的只有我申生師伯,」盧悅再嘆口氣,「不過以他的謹慎性子,一定跟我一樣,認為這十萬光核於宗門禍大於福,最後也是散出去的份。」
「你家……不是又進階了五個元嬰真人嗎?」
「是啊,可他們暫時都挑不了大梁。」盧悅滿臉無奈,「鳳瑾姐姐,流風星君與那些大能都能說上話,那些人對那十萬光核,是什麼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