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六章 逃(1/2)
六千大章謝林待的和氏璧!
「怎麼樣了?」
洛夕兒看著谷令則的樣子,心跳如鼓。
邊境之戰中,她可是親眼見到盧悅如何大殺四方的,那麼多人,都沒能傷到她分毫,若是現在傷了,那對手,又會是什麼人啊?
谷令則按著自己的腿,眼中遲疑不定。
腿疼的部位,太奇怪了。
她一按再按,鑽心之痛沒了,又回到之前,那種隱隱的不舒服,好像筋脈不暢一般。
如果是盧悅波及來的,怎麼會是這樣?
她使勁揉了揉額,最近的腦子好像也不夠使,是她遇到比邊境之戰更厲害的對手了嗎?
一想到這裡,谷令則就再也坐不住了。
「喂!你倒是說話呀,別讓我著急行不行?」洛夕兒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十息!怎麼只有十息呢?」谷令則喃喃出口,好像在問自己,也好像是問朋友。
洛夕兒掏了掏耳朵,她根本沒聽懂她的意思。
「她肯定是在什麼特殊的地方,腿受傷了。」
谷令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按著腿,一邊努力思索最近自己的異常,「對手……對手應該很厲害,她……很傷腦筋!夕兒,陪我一起去修真聯盟,那邊不是有傳界香嗎?我要去問問,那邊的人,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家妹妹,不鬧事則已,一鬧就鬧大的。
哪怕沒鬧大的,只憑邊境之戰,她一定被所有人關注著,只要這裡提供一點點線索,天地門的畫扇星君,就可以通過那點蛛絲馬跡找到她,然後幫到她。
「……好!我陪你去。」
洛夕兒遲疑了一下下,立馬同意,兩人幾乎同時抬腳,衝出洞府往坊市去,只有那裡才有傳送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修真聯盟。
谷令釗還在東門晃蕩,他不敢遠離,生怕清冷的八姐要叫他的第一時間,他沒過去,讓她對谷家再心生某種厭煩。
在她們都名動天下的時候,他當小小的散修,每日為了幾塊靈石,與妖獸打生打死,那時……他反而更覺踏實。
兩位姐姐,相比於盧悅,他其實對谷令則更憷一些。
哪怕他當谷家族長已經很多年,哪怕谷天樂曾一度得到她的認可,可這位姐姐從來沒回過谷氏宗家,數次求見,他們也陰差陽錯,一面沒見到過。
呼嘯的遁光急速衝來,谷令釗睜大了眼睛,心下大喜間,忙忙迎上。
「令釗拜見七姐,拜見洛道友。」
谷令則一呆,若不是對方有記憶中熟悉的靈力波動,她差點拂袖,把這個鬢角有些斑白的老頭,有多遠扔多遠。
「我另有急事,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雖然她們的事情是挺急的,可是谷令則這樣如逃一般的走路,還是讓洛夕兒感覺好笑。
「七姐,七姐,令釗只是說幾句話。」
谷令釗只怕她又在避著他,這一避又不知要過多少年,他實在等不了了。
那些年,谷家還有親父與盧悅鬧成那樣,他做為旁觀者,看得更分明。
這位姐姐在某些方面,被宗門和宗族的責任禁錮住,在無數次的夾縫兩難中,選擇了逃避,若不然……
她真的立起來,拿出七姐一半的魄力,事情就絕不會落到那般慘烈的局面。
長街上,好些人望過來,谷令則實在受不了被他一路追著喊七姐。
她站住腳步,「我真有急事,你長話短說,快點!」
洛夕兒笑意盈盈地看她打出結界,沒上去湊熱鬧。
「七姐,谷家不能再這樣了,你……以後不用再管天樂。」
什麼?
谷令則杏眼圓睜,仔細打量了他一下。
染滿風霜的鬢角,眉心因為常年蹙眉,以至於生出了豎紋,看上去,他真的很顯老相。
可是他比她和盧悅小到三到四歲呢。
兩百多歲的結丹,按理說……
谷令則在這一刻,開始正視這位弟弟。
「谷家現在能求是的,只能是血脈的傳承,絕不是……絕不是天樂所說的家族輝煌!」
谷令釗有些艱難地,把他要說的話說出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有急事,面對還是如鮮花一般嬌艷的七姐,他實在自慚形穢,也希望能盡憶說清楚,然後立馬走人。
「天樂的性子有些獨,七姐不必顧忌他,也請你……請你不要在八姐那裡,提他一絲一毫。」
谷令則美目猛然一縮,獨是什麼意思?
在灑水國,獨代表了自私自利,亦與同音字毒相差無幾。當年在國師府中,她也曾聽到兄弟姐妹們,在背後說親父是個性子特別獨的人。
現在,這個谷令釗居然到她面前,這樣說他的親兒,是……因為什麼?
以退為進?
還是他真的認識到谷天樂的可怕之處?
谷令釗老目含悲,他也不希望那樣說親兒,可是親兒的某些做為,真的踩了他的底線,「我希望七姐能夠支持我,在家族的長老會上,我……我才能把他一力壓下。」
「他又要做什麼?」
現在的谷家,有鑑於當年的錯誤,再不是族長的一言堂,谷天樂因為盧悅的關係,再加上他是池溧陽的徒弟,一張嘴巴巧能把死得說成活的,如果真要在谷家幹什麼,架空他老子,倒真不是太難的事。
谷令釗羞愧,「我也不知花散前輩給他灌了什麼迷湯,他……,總之還請七姐相信我,之前兩次谷天樂找您,完全不是我和令刖幾人的意思。」
是嗎?
谷令則在心中沉吟,她是個更相信自己直覺的人,進階元嬰後,知道盧悅幫她穩住了谷家,還助了這個曾經傷過她的所謂弟弟,她其實也很奇怪,甚至一度對他起了某些好奇之心。
只是幾次接觸谷天樂之後,她覺得盧悅可能受騙了,或者說,妹妹可能只是單純的不想她出關後,為谷家的事傷神,所以就隨手丟了一些她不在意的東西。
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妹妹在看人的某些方面,遠比她利害。
這個弟弟,一個人在外面進階到築基,在谷家遇難的時候,毅然決然地回歸,他在骨子裡,有不同於一般谷家人的自私。
一枚傳音玉簡,被她按到額上,留下要說的話後,遞給他,「有此枚玉簡為證,我同意你所說的話,谷家現在要做的是傳承血脈,安心教導好每一個弟子。絕不是在沒有能力的時候,仗著別人,奢求什麼輝煌!」
「謝……謝七姐!」
谷令釗沒想到這位姐姐也如盧悅一般,只因為幾句話,就不去探查事實的細節與真相,單純的相信了他。
是因為……他和她們一樣在那場背棄中,傷透了心,所以彼此各有憐惜嗎?
這一瞬間,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濕了。
「我會另外給宗門發信,讓池師兄看好他徒弟,若是再犯到我手裡,只怕你要傷心一場了。」
谷令釗明白她的意思,躬身哽咽道:「還望七姐看在我已年老的份上,留他一命。」
其他的,再不奢求。
谷令則突然心中不是滋味,親父的背棄,太讓人傷心,以至於他們還活著的三個,都只有簡單的願望,珍惜生命,好好活著……
活著多難啊?
盧悅想活著,有家歸不得。一個人面對所有的腥風血雨,不論在多艱難的情況下,她都要為那口氣,拼盡全力。
她想活著,不再被師尊如傀儡般扯著,就一天也不敢鬆懈地修練。
可是她們明明為天樂,弄好了一切,明明他再不要像她們這樣艱難了,他怎麼就能為了所謂的虛名,算計完谷家,再來算計她們?
他明明能好好活著,能自由自在地活著呀……
洛夕兒看她再次如逃般衝出來,正要笑話的時候,突見她的眼圈有些紅,不由頓了頓。
「請你家的人,幫我查一下谷家好嗎?」
洛夕兒抿嘴,非常不想同意,這會把洛家拉下水的。
可是又知道,她在那邊,因為那些年的沒管,根本沒有一點人脈。相比於花散的偶爾相助,谷家的一些人,反而更願意聽她師父的。
洛夕兒到底沒頂住這人可憐兮兮的目光,邊走邊放出一枚傳音符。
「謝謝!」
「別謝!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洛夕兒可怕因為這種事,被她謝成習慣了,「你們家的事,除了你們姐妹自己,沒人能插入。」
谷令則鄭重點頭,把盧悅這件事弄清楚了,她就回來,整頓谷家。
傳送陣上的光芒一閃,元晨宗太上長老明信剛站穩,就把神識放了出去。
只是讓他沒想到,要找的人,居然正急步過來,真是太好了。
「令則,來得正好,有事找你,隨我走吧!」
啊?
洛夕兒呆了,忙上前幾步,「師伯師伯,您找令則什麼事啊?」
「靈界那邊有消息傳來,令則要馬上上去一趟。」
谷令則心跳如鼓,果然是盧悅那邊發生大事了嗎?
「師伯,我我……我與令則一起行嗎?」
明信看了一眼自家的丫頭,再看看谷令則,到底想到傳來的那個消息,重重點了頭。
此一去,危險與機遇並存,好在有那麼多大佬看著,到底機遇更多些。
歸藏界強大的同時,明信自然更希望,元晨宗也能趁著這股東風,一起強大。放眼整個宗門,洛夕兒不管資質靈根,都是上上之選,她欠缺的是歷練,是人脈。
哪怕他這個已經進階化神的,在靈界那些化神修士面前,也是低一個頭的。
歸藏界先天底子弱,人家有前輩大能留下的修行經驗,他們卻要靠自己一點點摸索。
唯有逍遙門……
因為盧悅在天地門的作為,那邊幾乎對她開放了一切,棄疾甚至還跟大家分享了某些化神之後的小困攏,讓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這一點,越到修行的最事,越是重要!
……
木府中的盧悅,怎麼也沒想到,才回歸藏界沒多長時間的親姐,會因為她,而被修真聯盟的大佬們,又重新弄到靈界,請進抱福宗,他們妄想借用雙生之體的某些感應,查知木府中可能的意外。
此時的她,坐在火爐邊,一幅垂頭喪氣樣。
「很疼啊?」
安巧兒給她上藥的時候,其實也為她疼得慌!
這傷,光在她這裡,就已經是第二次裂開了。
現在就算長好了,以後能用靈力時,恐怕也要因為筋脈的錯結,再痛一次狠的。早知道,在找不到那位大人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提醒她,用靈力修復。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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