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六章 逃(2/2)
「吃了!」
一粒胖胖的培元丹,被她塞到口中。
盧悅可有可無地咽下去。
這東西,雖然能固本培元,可是她現在是外傷,外傷啊!
「好了,別自責了,這一次,我們算得上是一次大勝呢。」
安慰的一點技巧都沒有。
盧悅撇過臉去。
怎麼能是大勝呢?
她的光之環,才是通天靈寶,才是光明法寶,結果呢?
因為那狗屁雪巨人的好打,她朝假魏昊動手的時候,採取得亦是同樣的撒網打法,居然妄想通過廣撒網,想找到古蠻的弱點,真是蠢透了。
早知道……
想到那截被魔靈幻兒搶去的幾根指骨,盧悅都想哭一哭了。
若是早點把光之環聚成一線,只在一個點上,不停攻擊,也許還能有點機會,不置於讓人家就在眼面前,生生地逃了……
「盧悅,你別這樣了。幻兒不是說了,能留下那個大人的手指,你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盧悅不想理人,幻兒一家子都是蠢才,屬於那種被人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的那種。她說她非常非常厲害,只代表她比蠢才好那麼一丁點。
一擊不中,二擊不中,第三次那位大人再來的時候,一定會慎重再慎重。
人家在木府呆過千多年,她們卻對這裡兩眼一抹黑。
再加上人家的智計超群,也許被他算計死了,他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安姐姐,我想一個人呆一會,你去幫阿金他們處理外面的事吧!」盧悅頭疼得很,她怕她在他們的安慰下,失了心裡的那份警惕,失了對剛剛一戰得失的分析,「他們都是大男人,一個個的心粗得不行,你去看看,我們呆著也能更放心些。」
「嗯!那好吧!」
安巧兒給她倒好一杯參茶,「你要是坐不住,就回床上躺一會,外面的事,我一定全都弄好。」
盧悅擺手。
幾口飲盡參茶後,努力振作精神,細想那位大人,再出來時,可能會用什麼方法。
古蠻骨頭的硬度,她今天已經領教過了,他的本事……
盧悅揉額,若不是他太過自大,用傀儡雪巨人,把他們連帳篷拎到半空的時候,只要那麼隨便捏捏,她只怕已經在輪迴道上了。
小小的瓷杯,在她手上轉圈。
那具古蠻傀儡的骨頭,可是用迷幻天魔狐妖丹丹粉糊過一遍,也就是說,他真的如她所猜,哪怕肉身強橫,也是習慣了用陰謀詭計。
還有破規符。
盧悅忍不住又摸了一下懷中的那張紙。
這是飛淵一定要給她的。
阿金說,抱福宗僅剩的四張破規符,這次全帶了進來,他有兩張,魏昊那裡,也有兩張。
從雪巨人一擊便潰的情況來看,魏昊根本沒被他搜魂。或者說,木府的特殊情況,讓他沒辦法在這裡搜魂。
這就好。
她用破規符時,他應該也沒仔細觀察到。
咦?
不對。
盧悅一直沉思的眼中,突然亮了那麼一下。
她迅速拄起拐,往馬房衝去。
「幻兒,我問你,那個古蠻傀儡,能生出真正的血肉來嗎?」
破規符里要鮮血為引,否則就是破紙一張。
那個傢伙,現在只是分神,只有分神控制的古蠻骷髏傀儡一具,若是骷髏不能生血,他就算知道破規符,也是徒呼奈何。
幻兒坐在一堆草料上,抱著自己的納物佩,精神全都貫注在裡面的白色粉沫上,那裡面,還有五截手骨,她看著它們,覺得自己可以坐到地老天荒了。
「喂!我說的話,你聽見沒?那個古蠻傀儡,能長出真正的血肉來嗎?」
盧悅都要被這人氣死了,「你要是再給我裝死,我馬上就把那裡面的東西,全都搶過來,扔河裡去。」
幻兒終於施捨了她一個目光。
「都說是傀儡了,怎麼可能生出真正的血肉?若不然……」
她拿出一截玉色指骨,「若不然,你以為這東西,為什麼在掉地上的時候,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盧悅看看那截指骨,心下放心不少。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認出你來了?」
幻兒把指骨捏緊,恨不得它長到她的肉里去。
「你現在可不能死噢!」盧悅居高臨下,「你是要死在木府,那魔域那裡,肯定慘了。」
幻兒:「……」
她瞪著她。
「馬房也不太安全,你要不要跟我們住一個帳篷啊?」
有這好事嗎?
幻兒深切懷疑她的好心。
魔星盧悅骨子裡是個狠人,就算她現在不想死了,想為迷幻天魔狐留下一點傳承,好像也不可能了。
「跟我們住一個帳篷吧!」
盧悅力邀她,「那個傢伙,哪怕本事異常厲害,現在肯定也不會跟我們來硬的。」
「……」
幻兒閉上眼睛,聽她分析。
「能解封靈力的東西,叫破規符。假魏昊那裡,應該有兩張。」
啊?
幻兒倏然睜開一雙狐狸眼,「你確定?」
「確定。」
「他自己不用,可以請別人用。」幻兒從草料上站起來,「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盧悅呆住。
不會那麼巧,讓他馬上找到合作的人吧?
「走吧,既然你邀請了我,怎麼著,我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
馬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沒有火爐,沒床鋪。
幻兒覺得世間奇妙莫過於此,在臨死之前,與要殺自己的人,相處愉快,還要為她殫精竭慮,不能讓她早早投胎,這真是……怎一聲嘆息了得噢!
「唉!」
她邊走邊把那口氣,嘆了出來。
「盧悅,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邀我同住了。」
盧悅跟在反客為主的幻兒後面,鼓了鼓嘴巴。
「呵呵!我知道,你是怕他再用什麼幻力朝你來陰的,是吧?」
盧悅:「……」
她否認不了,那位大人在知道她能用靈力之後,不給他們來硬的,來使的陰謀手段是幻力。
先有『夢』之幻力,再有那些雪人,再有把帳篷都拎起來的雪巨人,這一個個的,可全都是,亦幻似真。
「你老說實,如果你跟他比幻力的話,是不是也不是人家的對手了?」
「……」
這次輪到幻兒抿嘴了。
她本體是迷幻天魔狐不假,可是現在,早成了四不像,就算老天能給輪迴轉世的機會,祖宗只怕都羞於見她。
「唉!算了,我們就別相互補刀了。」占了上風後,盧悅打住她們彼此的言刀,轉向她主要關注的問題,「他在這裡,藏了這麼多傀儡,在其他地方,你說有沒有可能,還會藏什麼東西?」
狡兔有三窟呢。
盧悅真怕那個大人再弄一堆的傀儡來。
「你們不是收了照天鏡嗎?」幻兒想起來後,馬上提點她,「那東西,只要對應天上的星宿,就可以監察木府。「
啊?
「真的?」
「我敢在這種時候騙你嗎?」
幻兒的話音則落,盧悅就拄著拐,去找阿金了。
古蠻的藏寶,他們和抱福宗修士一人一半,只希望,照天鏡,不是落在魏昊手中。
「在……在魏昊手裡。」
金旺財說出這話時,簡直不敢看自己的師姐了,「溶洞起火之後,他與我喝酒,說是借看幾天。」。
盧悅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手中的拐杖在片刻之間,好像重似千金,她想抬起一個,走一步,都難了。
「算了,人家以有心算我們無心,借走很正常。」
飛淵攔住伊澤想吃師弟的目光,拉住盧悅,「你傷成這樣,大不了這一次,我們等你全好了再走。」
盧悅看看自己的腿,無力之極。
安巧兒看看還在下的鵝毛大雪,再看看盧悅的腿,「我們還是不要再等了,用雪撬吧!」
啊?
所有聽到的人,都朝她望過去。
「那個人,一擊不中,二擊不中,又借走了照天鏡,那他再動手時,一定會請新入木府的人一起相幫。」
魔門那邊的來人,肯定也是煉體修士,安巧兒覺得,他們再在這裡呆著,會很不安全,「我們人多,可以分成三隊。比如說,一隊負責拉撬,二隊負責警戒,三隊就可以在雪橇上休息。然後,二隊拉撬,一隊休息,三隊警戒……
以此往復,趁著天時地利,我們一天十二個時辰地趕路,拉開距離。對方就算想朝我們動手,他們首先得趕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