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古巫獵場(1/2)
誰勝?
誰負?
也許老天都不知道?
通過大王蛇,盧悅已經差不多把大人在魔門的真正身份,弄清楚了。
可是正因為弄清楚了,她才更心驚!
哪怕被封印了神魂,哪怕陷入沉睡,人家也有本事,讓魔門各魔主,奉他為兄,讓魔靈和獨枯全力為他做事,讓縛脳說起他時,還語帶唏噓……
這破風,太妖孽了。
所以,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好好找機會!
她的靈魂,是這位大人渴望之物,也許連血肉,對人家來說,也是最大的補物。
可是補物再好,也只是補物,反而是他自己被封印的神魂,才更是他此時最最想要東西。
她要賭,在她沒說出來前,大人的這個分神,捨不得殺她,否則……他這麼恨她,幾度置她於死地,現在怎麼可能玩什麼劫持?
這個動作在魔主和七八位化神修士面前做,得多危險啊?
「……好!你問!」
臭丫頭閉目死也不肯說的樣子,終於讓大人佯殺幾次後,氣餒下來,不得不咬牙答應她的反問話。
「第一個問題!」盧悅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小小的贊,從可能引起他心緒起伏,亦是自己關心的問題問起,「你的這具肉身,是不是丁岐山的?」
啥?
大人半天啃不了聲,他是氣得心抖,合著死丫頭是因為丁岐山,才對他更有注意?才讓他的這具分身,暴露在道魔面前?
「……是……!你是從何處,看出這具身體是丁岐山的?」
「第二個問題。」盧悅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木府里丟失的人,是……是死了嗎?」
雖然早就知道飛淵是安全的,可她現在必須給大人以假像!
「自然……死了!」大人橫七豎八的刀疤臉上有些抽動,他冷笑著把死字咬得很重,這個臭丫頭敢不回答他的問題,敢要挾他,那就在死之前,好好嘗嘗什麼叫心痛若狂吧!
「你想知道,死的是你什麼人嗎?」
盧悅的身體晃了晃,好像真的承受不住一般!
「第三個問題……」
她似乎是艱難把傷心的事情壓下,不敢問,也聰明地避開大人安排的問路走,只按她自己的問題來,「你……在魔門那邊的真正身份是誰?」
「……哈!哈哈!你不是已經把我猜出來了嗎?」大人心中一跳,「王展這個名字,可是我努力經營出來的,這一次,算是被你這個死丫頭徹底毀了。」
他再也不能換身體了。
當初的身體,正因為在道門這邊暴了光,才會遭到人屠子那些人無休無止的打殺、暗算……
「這個……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只是你的分神吧?」
盧悅似乎在硬撐著,「你的本體,據文十六說,早就脫離了域外饞風的形態!雖然他給我畫了無數你的各種不同畫像,可我相信,你的真正本體,一定被你保護在某一地方。」
大人原本繃起來的心,慢慢又落回了點。
「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找機會,再起滅世之戰,大人……我再問一遍,你的本體是誰?」
「呵呵!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不會!」
盧悅馬上幫他回答,「你想讓我死不瞑目!不過,我可以猜!」
大人的眼皮子沉了沉,他覺得不太對。
「所有參與滅世之戰的種族,現在還剩多少?」盧悅努力不讓自己臉上現出其他異樣,做出一副,反正她要死了,一定要猜個好的表情來,「別的我不知道,可是古巫、古蠻,這兩個曾經無比強大的種族,現在落到這步田地,全都拜閣下所賜吧?」
大人:「……」
他覺得,有些人太聰明了,真心的不好。
「萬族林立的遠古修仙界消亡在閣下之手,然後你又一點點地挑起道魔大戰,一步步地以個人之力,把滅世之戰延續著……」
盧悅看到縛脳再次變臉,心中稍安,輕輕抓住抵在頸間的長劍,「第四個問題,大人,在木府時,你那般朝我們動手,是不是……是不是我已經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
大人實在太討厭這些人族。
明明身體最為弱小,卻擁有世間最為完美的神魂,甚至一些妖孽般的天才,就是能靠著某種直覺,從蛛絲馬跡中,一點點地推理,找到事實的本質……
就如當年的某個人,或是某些人,為結束道魔紛爭,直接給他放最大的招~封印,若不然,他現在怎麼會受制於這裡?
這個死丫頭的直覺和推理能力,實在讓他不安,此行也算有得有失,只要她回答完他的問題,就一把把她的頭割了,哪怕因此得不到她的神魂,他也絕不能再讓她活下去了。
「果然……」
盧悅佯裝頭又疼起來了,疼得非常非常厲害,甚至不惜把脖子,往劍那裡更送了些,「我不能想木府,一想起木府,這裡就好痛好痛!」
大人怕她一下子把自己弄死了,不得不把劍往旁邊挪挪。
「大人,大……大王魔!」
大叫最後一聲時,盧悅的腦袋狠狠往後一撞,原本抱著腦袋的手,一鎖大人的胳膊,一奮力往他的麻穴撞去。
哪怕靈力被制,她的煉體水平也達到了鍊氣後期,可以幫著爭取兩息時間。
只要不是頭被割下,身上哪廢了都沒事!
大人遂不及防下,還真沒想到,死丫頭居然把大王魔三個字,就這麼喊了出來,此時,他哪裡還能留手?
可是圍在這裡的縛脳、畫扇等人,也不吃素的,他們顧不得去想大王魔三個字代表了什麼,當務之急只想把盧悅搶回來。
道法劍光剛起,天地再次大暗,曲疏族的亂拂啟動……
大人算計了一切,就是沒想到,居然在差點割到盧悅脖子的時候,識海中的幽泉反主亂動起來。
他的頭,一下子疼得好像要裂開了。
亂拂只有三息時間,他大王魔的身份,被盧悅拼死叫出,憑縛脳的謹慎,憑道門這些人的尿性,本體被再次封印都是輕的。
他一定要回去,一定要馬上回去,把本體搶出來再說。
大人當機立斷,脫離丁岐山身體的時候,一張刻著無數奇形異頭的玉符,被他以最快的速度祭了出來。
幽泉的異動,顯然是姓丁的跟他玩了花招,他並沒有死透,既然如此,暫時扔回給他,也用不怕身體徹底死亡了。
大人淡淡的影子,以絕快的速度轉移出坊市,才默默看著光亮回復,看著天空中的漩渦捲走盧悅和丁岐山。
那一路還在滴落的血,顯然死丫頭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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