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古巫獵場(2/2)
那一路還在滴落的血,顯然死丫頭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
跟在已是朋友的三隻黑熊後面,谷令則一次次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掌中隱現的斷紋,腹部某處的對通痛,肩上骨頭好像碎了的不可忍,雖然也讓她感覺好痛苦,可脖子不一樣……
所有的傷,都可以用丹藥養回來,但脖子……
盧悅的身手已經那麼厲害了,現在又被修真聯盟和畫扇護住,那位大人,怎麼還能以利器傷到她脖子的?
谷令則深深地憂慮!
……
身體還在旋轉著前行,盧悅覺得自己要死了,意識在黑暗中很有些迷糊,可是此時,她不敢放任自己的迷糊,勾通好替身玉符,聽到微微的『咔』聲傳來,知道它替了自己的命,才放心陷入深沉的黑暗中!
叫破大王魔的身份,剩下的,再不干她的事了吧?
她盡了她的力,接下來……,盧悅覺得,可能她想接著干她的事,都不成了。
無盡的黑暗中,她如一粒塵埃般飄浮著,身體的感覺,她摸不到,神魂意識,在慢慢遠離,好像在走了無數路之後,她終於累了,終於走到了終點,可以尋求另一個再無負擔的新生了。
飄吧!
能改變的~她改變了,不能改變的~她好像也改變了。
無常路上的買命錢,做法事時,她好像給自己燒了不少,哪怕真走一回輪迴路,她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可以睡了,再不用擔心完這個,再擔心那個,那些放不下的淵源和冤緣願怨,在死亡面前,都將遠去。
沒有痛苦,沒有不安,黑白對錯俱隨風飄散……
她可以迎接天道予一切生靈的終途——死亡!
在黑暗的懷抱,盧悅覺得,她那般安心,再不想醒過來了。
「嘭!嘭!」
塵埃飄蕩,分落兩處的盧悅和丁岐山,毫不知道,他們現在所居何處。
……
「應該是……古巫的獵場!」
縛脳揉著腦袋,「據說,那是古巫數百位大能,獨立開發出來的小世界,是他們專門狩獵萬族之地。大王……魔,當年曾用狩獵令牌,送進去幾個人,後來……,那幾個人,我再也沒見過了。」
畫扇捏著天空掉落的替身玉牌,原有的安心,再次被提了起來。
狩獵場啊!
一定是危險無比之地,而大人又手段百出,此時與盧悅一起進去,徒弟能安全嗎?就算安全了,大人出來時,能帶她出來嗎?
長白嘆了一口氣,「古巫的狩獵令牌,應該不止一面,回頭……我們就明發天下,讓大家一起幫忙尋找一切線索。
此時,我們最應該做的是,把大王魔的身體拿下。」
縛脳點頭,這時候,確實不是忙盧悅的時候,大人手段太多,萬一他再什麼么蛾子,他們根本防不勝防!
「諸位……隨我一起吧!」
縛脳心中明白,他們可能已經沒有退路。
大人不會讓盧悅出來,而域外饞風肆虐各處,好像已成定局,若是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七年一過,天下危矣!
……
盧悅感覺自己在受火刑,好熱好熱!
她努力麻醉自己,這只是神魂幻覺,只要她不覺得熱,熱氣便會退卻……
熱氣好像真的煎熬中在慢慢退卻,她安心了,接著當塵埃,飄她的睡她的。
她不知道,天空中照射的兩個太陽,慢慢落下,又升起兩彎好像月亮樣的東西。
遠遠地,大地上的青草,慢慢被一層銀霜鋪滿。
冷!
好冷好冷!
哪怕當塵埃,哪怕飄著,盧悅也覺得不可忍。
做為一顆塵埃,好像都要被凍著了,飄也飄不起來,越來越重……
她的眼睛在一片清冷的天空下睜起,看到天上的兩個月亮,連身體的寒冷,都有些忘了,呆呆地看了半天。
記憶在腦中回復,想到那位大人,盧悅一下子跳了起來,環視四周後,沒找到可能的危險,只發現除了她所在的石台,其他地方,不管是山丘、樹林、草地都在月色下,積起了厚厚的銀霜。
好冷!
身上的靈力,也不知什麼時候回復的,居然有些頂不住這裡的寒氣。
盧悅沒有踏出這個平台,放出法椅,坐到上面時,激出靈力護罩,她就在裡面呆著。
現在的情況,一定是大人弄的,那個傢伙活的時間太長,手上的莫名東西太多,所謂多做多做,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她就在這裡,哪也不去,就等他找來。
法椅與她本命相結,靈力護罩既然撐起,就絕不可能再被外人無聲無息地破掉。
盧悅靠在上面,給自己披一件大氅,默默養神!
遠遠地,差不多相隔五個山頭,頂著一張刀疤臉的丁岐山,滿面陰沉。
他摔在這裡,沒感應到那個讓人恐怖的氣息時,就占回了身體。可是這裡,太他媽的奇怪了。
白天兩個太陽,晚上兩個月亮!
明明那混蛋祭出異符的時候,靈界才入夜沒多久,這裡卻好像與那裡是反的。
靈界的夜晚,這裡大概是白天,那現在,他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這裡變成了夜晚,靈界應該就是白天了。
他翻查身上的東西,見識過大人的空間法寶,此時再見自己的,丁岐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那麼多的寶貝啊,當時他應該再努力一把,把它搶過來的。
真是好可惜!
不論是天邪符兵,還是曲疏的亂拂,可都是好東西,可惜,全被大人浪費了。
好在……
他從懷裡,把那塊刻著無數異形頭的玉符拿出來,又在月色下仔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