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零章 兩世印(2/2)
三河星君直視盧悅,「你二人到底誰記誰的多,老夫不知,不過此印大成,說明你與谷小友的緣份,亦是天註定。」
盧悅閉了閉眼,非常想說,去他娘的天註定。
她只是想喝一碗孟婆湯罷了,只恨丁岐山自暴的不是時候。
「前輩……!您只說,怎麼解吧?」
「借運之符,相對來說,有借有償,你們是雙生之體,古籍記載,上古擁有雙生之體的兩位大能前輩,在進階到元嬰中期後,不僅能互借靈力,還互借經驗,互借神魂……」
三河星君打出一面水鏡,「你額上的印符,此時細看來,其實並沒有影響你的運道,反而因為借運之符有借有償的特性,還有你與谷小友雙生之體的特性,是你得惠多些!」
啥?
盧悅看谷令則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
難不成她還借了她的運不成?
這根本不可能,這個臭老道,就是來騙人的。
雖然昨日谷令則說她比她倒霉的時候,她死不承認,可是事實上,她就是比不了她,所以,她不可能借了谷令則的運。
「當日你的魂燈突然熄滅,老夫後來也過去看了,是令姐谷令則,以她的整個命魂相引,才重新燃起你的魂火。」
盧悅:「……」
不是安家的三如針嗎?連三個緊要命穴都被安巧兒扎了。
「老夫非常想幫你們解了此符,因為它的顏色再深一些的話,谷小友可能性命不保。」
啊?
谷令則根本不敢相信,她一直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性命不保?
三河深嘆一口氣,「天道雖然飄渺,可總是給人一份生機,谷小友現在沒感覺出來,是因為你們是雙生之體,盧悅的運道,亦在帶動著你。」
谷令則:「……」
「三河,你別是給我們胡謅吧?」畫扇也不相信,「借運就是借運,你算算她們兩個的命,盧悅是背到家了,谷令則卻事事順遂!她們是雙生之體,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誰借了誰的好吧?」
「盧小友的命理,飛靈道友給她推算過吧?她從來都是吉藏凶,凶暗吉的。」
不被人相信,三河有些心累,「若是她的運道,真被谷小友無意中借去,你換個人試試她經過的那些大凶之事,看看有幾個能逃出命來。」
盧悅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信了三河星君的話。
借運之符,是真的歷經兩世,上一世,她早早死了,這一世,如果真的有借有償,那應該是谷令則……償運。
「不管誰借誰的運,您就說,怎麼解吧?」
說這話時,盧悅很緊張,這世上,她再不能丟了姐姐。
谷令則沉默著,已經顧不得想兩世印的所謂兩世意思,細思自己最近,到底是走運,還是倒霉。
「在你!」
啊?
盧悅萬般不解,瞪著三河老頭。
「善騎者墜於馬,善水者溺於水,善飲者醉於酒,善戰者殃於殺。」
三河星君的話,帶了清音咒,直直印於盧悅腦海,「小友執念已生,若不及早回頭,傷人必傷已。而那個已,可能不是印在你身……」
不是印在她身上,那就是印在與她是雙生之體的谷令則身上嗎?
盧悅垂下眼瞼,她現在的執念是什麼,是重回木府,找回記憶,找回師弟。
下意識里,她其實也覺得,找回記憶與找回師弟同樣的重要。好像那份記憶里,有要命的東西,若是不記得,會很麻煩很麻煩。
域外饞風,弄出那樣的天道異象,其實不僅是要他們的命,還想要毀去他們的所有記憶吧?
那……那份記憶里的東西,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盧悅撫住額頭,看向水鏡中,那個好像長在血肉中的朱紅色圓符時,遠在魔域深處,躺在棺材裡的大人,在沉浸了大半年後,頭一次又積滿了力量,動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棺材連聲響動,可惜,他拼命想叫的人,卻沒有來。
幻姬死了,現在,他只剩獨枯。
木府一行,虧到姥姥家了,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原先根本沒看在眼裡的小丫頭,會在最後,突破木府天道的禁錮,暴出那麼強的靈力,連古蠻傀儡身都被她毀了。
傀儡身一毀,又損失了一部分神,他沉睡的時間,無形中又要加長。
加長便加長罷,只要域外饞風的事,沒暴出來就行。
可是……,獨枯之前那麼恨魔星盧悅,如果她真的死在木府,這麼值得高興的事,他應該會跑到這裡,邊喝酒邊跟他絮叨的。
他怎麼沒來呢?
大人心中很打鼓。
包十七那個笨蛋,把木府弄成那幅德行,而『人』那個東西,從來都喜歡多思多疑,萬一被他們摸到什麼蛛絲馬跡怎麼辦?
大人在棺材裡,急得想轉圈,可是神魂的力量不夠,根本驅動不了肉身。
他太需要,獨枯來跟他報告外界的情況了。
域外饞風到底有沒有被世人發現,木府之事,是何結局?古蠻的傀儡一毀,他在天道那裡的後續動作一定沒跟上,那……天道異象會持續多久?
他好著急啊!
現在的修仙界,也許已經跟當年的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天才備出,那些個小蝦小米,好像也與當年的不一樣。
大人非常不想嘆氣,當年他縱橫寰宇的時候,結丹元嬰算個屁!
可恨去一趟木府,卻愣是叫那些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害得幾度抓狂。連最大的後手,也全在那裡,化為烏有。
也許……
不能再躺著了。
大人深覺獨枯這麼長時間沒回來,非常不對勁。
他沉睡的時間,真是太長太長了,曾經的震懾只怕早就不在,要不然,包十七犯蠢,彭十一那幾個混蛋怎會不管?有他們比著,難保其他地方,那些個蠢傢伙,能老老實實地,等他召喚。
他們一定是因為時間過得太久,等不及了。
大人非常無奈地認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