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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8章 這個人一生氣,是很可怕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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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驚失色,抬頭看著他:「你說什麼?妙言——她,她還在山西?」

他點了點頭。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妙言還在山西,怎麼可能?言無欲臨終的時候不是告訴我,皇帝會在西川等我,他們不是應該已經移駕西川了嗎?為什麼現在還會停留在山西?

「她不是應該已經在西川了嗎?!」

見我一下子急了,劉輕寒安撫的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先不要急。」

這個時候我哪裡聽得進去,妙言還在山西,她竟然還停留在山西?誰不知道山西境內還有裴元修的一個死黨林家,這個家族在山西的勢力極大,對裴元修也是極為忠心,是他起事最初的幾個謀劃者,如果被他知道皇帝的御駕在山西,那他們肯定會率大軍征伐,那到時候,妙言的安全——

聽見我這樣擔憂的話語,他急忙打斷我說道:「皇帝敢停留在山西,就一定有他敢停留的理由。你要知道,他是萬乘之軀,如果有危險的話,不僅他自己不會這麼做,跟著他的人也不會讓他這麼做。」

「……」

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是稍微有點冷靜了下來。

是啊,裴元灝畢竟還是很惜命的,被逼出京城之後他都能謀劃完全的全身而退,不可能到了山西去涉險。

這樣一想,我立刻回過神來,山西不僅有林勝,山西還有晉侯公孫述啊!

之前我就曾經考慮過,太上皇之所以能立刻到京郊來接應皇帝逃離京城,必然就是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也就是從晉侯公孫述那裡出發,既然如此,那麼裴元灝過去,當然也是順理成章的。

甚至於——剛剛劉輕寒的那些想法,也許他們,也會有。

山西,不一定真的就被裴元修攥死在手裡,在山西境內林勝和公孫述的勢力就是一個變數,他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把山西拿下來,哪怕拿不下來,攪亂這個地方的局面,對他來說也是有利的!

這樣一想,我長出了一口氣。

劉輕寒立刻就知道我已經想通了,這才放下心來,將覆在我手背上,掌心已經出了一點汗的手掌拿開了。

我抬頭看著他:「你來的時候,是不是已經跟他見過面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見面,只通了一下氣,我知道他停留在晉侯那裡,他也知道我帶人過山西。所以現在我猜測,他很有可能還會停留在那裡。」

言無欲說他會在西川等我,應該是以為他在離京之後會立刻去西川,畢竟那裡相對來說是最安全的,但沒想到之後會發生這麼多事,輕寒在過山西的時候跟他通了個氣,而他也就留在了山西。

我焦慮的說道:「可這樣,對妙言來說,還是不夠安全的。」

他說道:「所以,我想要在這個地方,拿下井陘關,哪怕不能夠保山西完全,至少能多阻擋他們一陣子。」

說完,他看著我:「你再過去,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

「輕盈,難道你不想快一點簡單妙言嗎?」

「……當然,我當然想早一點見到她。」

「那就好。」

他微笑著拍了拍我的手,又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然後說道:「你再回去睡一會兒吧,養足精神上路。」

「那你呢?」

「我再看看地圖,我也要帶幾個人過去,想想看安排在什麼地方,以策萬全。」

「你……」

「快回去吧,去睡吧。」

他把燭台遞給我,然後輕輕推著我的肩膀,終於將我推出了這間書房,我走到臥房門口,回頭看時,還看到裡面燭火搖曳,將他的側影投在灰暗的牆上,越發顯得消瘦無比。我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走進去慢慢的關上了門。

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一陣陣壓抑的咳嗽聲,我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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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臨到天亮又回去睡回籠覺的原因,醒來之後就覺得頭疼欲裂的,我靠在床邊養了好一會兒神才起身梳洗,剛一出門,就看到外面的人氣色都不太好的樣子,尤其是蕭玉聲。

那天在城門口大開殺戒,讓我真正意識到了這個人的可怕,這兩天下來,他又恢復了平時那風度翩翩的公子模樣,但是也讓人知道,這個人一生氣,是很可怕的。

現在,他的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一股戾氣。

而劉輕寒仍舊腰背挺得筆直的坐在院子裡的矮桌旁,一言不發的喝他的茶。

顯然,兩個人是發生了衝突。

我看了看他們兩,沒說話,只是在劉輕寒的背後對著蕭玉聲比了比手勢,然後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蕭玉聲就走了進來。

我問道:「怎麼了?」

「大小姐,你也知道了?」

他倒是精明,只憑我現在的表現就知道整個情況了,我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是為了他要去井陘關的事?」

他沉沉的出了口氣。

「我們好不容易才從京城殺出來,只有過了山西才算勉強安全,可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去節外生枝——井陘關,那是他能去的地方嗎?!」

「噓——」

我往外看了一眼,拉著蕭玉聲走到書房裡,關上房門。

一看到我這個樣子,蕭玉聲更是明白了過來:「大小姐,你也贊成他去?」

我雙手放在門上,輕輕的嘆了口氣,回頭看著他:「不贊成他又能怎麼樣,難道我還能綁著他不讓他去嗎?」

蕭玉聲的臉色一沉。

我立刻明白他這個臉色的意思——我不能,但他能。

秀才還怕遇到兵,像蕭玉聲這樣的人如果要對他動手,劉輕寒哪怕拿出師哥的款兒來,也是不管用的,大不了蕭玉聲回西山書院領個罰就是了。

可是——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先不要衝動。」

「大小姐,我不是衝動,」雖然他這麼說,但我分明看到他的眼角微微發紅,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這一次出發,大師兄千叮萬囑要保護好師傅,可是——」

說到這裡,他的喉嚨一梗,我的眼神也立刻黯了下來。

提起傅八岱的死,就像是又一次撕裂心頭還沒有痊癒的傷,那種血淋淋的劇痛再次擭住了我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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