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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8章 這個人一生氣,是很可怕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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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傅八岱的死,就像是又一次撕裂心頭還沒有痊癒的傷,那種血淋淋的劇痛再次擭住了我們的全身。

他沙啞著嗓子說道:「老師走了,如果連他也遇到意外,我們西山書院就真的要——」

看著他痛不勘言的樣子,我也沉默了下來。

誰都有私心,誰都有在大局之外自己的考慮,他會為了傅八岱的死而憤怒得大開殺戒,也會為了西山書院將來的繼承和存亡而憂心,這些,都無可厚非。

我沉默了許久,才慢慢的說道:「蕭玉聲,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要體會他的心情,他是死裡逃生的人,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他會去涉險,一定是因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敢去,當然也就有可以回來的手段。」

蕭玉聲眉頭緊鎖,說道:「可刀兵之事,誰能確保萬全?萬一井陘關的人就是要一刀殺了他,那我們該怎麼辦?」

「要說一刀殺了他,也不可能。」

我沉吟了一下,抬頭對著他說道:「他在揚州那種地方都能活下來,一個井陘關,斷不會這麼快就讓他喪了命。」

聽著我的口氣,蕭玉聲仿佛也會到了什麼:「大小姐,那——」

我轉頭看著他,輕輕的說道:「他有他的計劃,我相信他。」

「……」

「但我也不會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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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簡單的吃過早飯之後,便紛紛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開始趕路。

一路無聲,只聽著馬蹄不斷的響著,不到巳時,就已經到了一處分叉口,往左是直接過關進入山西,而往右,就是井陘關守軍的營地。

遠遠的,能看到那邊有幾面旌旗還在飄揚著。

關口沒有被關閉,顯然新朝廷的文書沒有下發過來。

劉輕寒下了馬車,帶著幾個他自己的親身護衛,就準備往守軍營地那邊去,他翻身上馬後,慢慢的策馬走到馬車邊上,對著撩開帘子往外看的我說道:「你抓緊時間過關吧。」

我看著他,想了想,問道:「你準備的見面禮夠不夠?」

他點點頭:「放心吧,足以讓他動心的。」

「給我個時限。」

「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你確定?」

「我不可能連這點時間都撐不過來。」

看著他平靜的眼瞳,我想了想,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點點頭道:「那好,就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還還沒有看到你的消息——你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

他對著我笑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可要看清楚一點,萬一出什麼差錯,我的老頭皮可就真的要葬送在那裡了。」

我知道他是有意要緩和一下氣氛,也讓我別那麼擔心,可這個時候哪能不擔心的,我也只能勉強對著他做出一點笑容來。

倒是旁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禍害遺千年,哪有那麼容易就葬送在這裡的。」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旁邊似乎余怒未消的蕭玉聲,嘆了口氣,但還是說道:「玉聲,過關之後前來接應的人,就靠你跟他們說清楚了,我跟你說過的幾個地方,你也一定要把住。記著,不管發生什麼事,先保證好你們自己的安全。」

蕭玉聲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點了一下頭:「嗯。」

他這才策馬退到一邊,然後揮揮手:「你們走吧。」

車夫得令,駕著車開始往前駛去,周圍騎馬的人也都跟了上來,我趴在窗邊撩起帘子,望著他落在後面的身影,一直等到我們走得很遠了,他才一揚手招呼身後的幾個人策馬朝著另一邊飛馳而去,遠遠的,揚起了一陣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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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前面的關口之後,我們的速度就放慢了下來。

這個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走過,大概就在前些日子,京城那些人開始撤離的時候,就有無數的腳步踏過了這裡掉落得滿山的黃葉,全都踩實了,車輪壓上去竟也沒有顛簸之感,只聽著沙沙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山嶺里,越發顯得寂寞滄桑了起來。

走了沒多久,果然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陣聲音,是停踞在這裡的一支隊伍,蕭玉聲讓大家停了下來,上前跟他們招呼過之後,便策馬走回到馬車旁:「大小姐。」

我撩開帘子看向他:「接應我們的人到了?」

「是。」

我點點頭,就在這時,看見蕭玉聲的身後一個紅影閃過,人未至,笑聲先至:「妹子,好久不見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阿藍!

我頓時驚喜的道:「阿藍姐姐?」

她格格的嬌笑著,笑聲在這一片寂靜的山嶺里傳得很遠,我急忙下了馬車,她也下了馬,兩個人走到一起,我抓著她的手臂:「阿藍姐姐,你怎麼來了?」

「喲,怎麼這地兒也成你家的了,我來不得啊?」

「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見我急了,她噗一笑,塗了紅蔻丹的手指在我面前一點:「你啊,見到我這個活菩薩來,你應該高興才是。」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自稱自己是活菩薩的,但現在看來,她當初能保住劉輕寒的命,也救過我,對我們來說自稱一聲「活菩薩」也不為過,只是周圍幾個集賢殿的學子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都紛紛皺著眉頭退開去。

阿藍也絲毫不在意別人如何看自己,只是左右看了看,像是立刻看出了什麼,轉過頭來挑著一邊柳葉般的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那個小鐵臉兒,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他——他不是又給自己找麻煩了吧?」

我一聽,就嘆了口氣。

阿藍問道:「他又怎麼了?」

我把劉輕寒的事跟她說了一邊。

她一聽,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胡鬧,這種事情你怎麼能由著他呢?」

「我——」

「我可告訴你,門主為了救他,也是耗了心血的,他要是敢這樣拿著自己的命不當回事,老娘我就敢讓他下地獄都不得安生!」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為自己申辯還是為他申辯,只垂下了眼。

發了一通火,阿藍還余怒未消的,看著我皺緊眉頭,也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便問道:「你們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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