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頻死之掙,相守相伴(1/2)
鋪天捲地的痛!
蝕骨穿心的痛!
從血液到骨髓,從每一個毛孔到每一個神經末梢,從每一個指甲蓋到沒一片皮膚!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痛,只覺得渾身的血脈要被扯斷!
「啊!!」
盛夏蜷縮成一個圓團在地上打滾,她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肚子,肚子好像被刀子劃開了無數的口子
不,不是刀子劃開口子的那種痛,不是皮肉上淺顯痛,那種疼痛太不值一提,她身上是從內向外無限伸張的疼痛,從骨子裡蔓延出來的感覺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都要深刻!
冷三爺附身將渾身痙攣的小丫頭抱在懷裡,身形成了一道利劍衝著研究所的大門狂奔!
「盛夏!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
「啊!!!」
盛夏縮在他懷裡,小小的身軀承受著從未有過的巨大的壓迫力。
她腹部的疼痛已經從腹部遍布到了每一個角落,指頭縫、頭皮、腳趾頭,那種疼痛,從血液中蔓延,血液流淌的地方,都在疼!
「盛夏!堅持!!」
三爺喊著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堅持!
汗水濕透了盛夏的迷彩服,濕透了她的短髮,汗水溢出額頭,疼痛將她全身的經脈都坼裂。
「陳院士!!」
冷三爺抱著盛夏去而復返,研究所內的十幾個專家全被嚇愣了。
「這是……怎麼回事?」陳院士聲音因為過度的驚訝而顫抖,他看到了三爺懷中痙攣的女子,看到了三爺身上燃燒的火焰,幾乎等於看到了死亡的番旗。
「老子想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中毒!」
陳院士和其餘十幾人圍上來,陳院士拿起聽診器,側耳聽盛夏的心跳,心跳的速度很快!
「姑娘,哪兒疼?」
盛夏臉被汗水濕透,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都……都疼,全、身。」
「操!你瞎了!她渾身疼!」
「是……是!」
冷三爺緊緊抱住盛夏的身子,嗜血的眼睛一般是烈焰,一般是柔情,「盛夏,挺住,一定會沒事。」
陳院士伸手摸了盛夏的咽喉,然後臉色忽然大變,「糟糕,解藥沒有解毒,反而……反而促進了毒發。」
「操!你說什麼!!」
三爺陰鷙的眼睛死死鎖定陳院士,若不是懷中抱著盛夏,他一定會掐死他!崩了他!!
陳院士擦掉臉上的汗,「冷少將,你快把人放床上,快!」
冷三爺附身將盛夏放在床上,臉色慘白如一張紙的盛夏死死的抱著肚子,「啊……啊!」
她生孩子的時候,因為年紀生產難度很大,在產房被生生折磨了一整夜,那一夜她沒有任何幫助,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那一夜,她好像死了很多次,活了很多次。
等到她聽見孩子哭聲的時候,徹底的昏了過去。
可是現在,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痛感再一次侵襲她的全身,她痛的抓不住任何東西,痛的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啊!!!」
她每一次的慘叫都像是扯碎了一根骨頭,把五經六脈全廢了,盛夏大汗淋漓,雙目空洞的望著一個方向,可是無法聚焦。
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看不清!
「盛夏,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三爺緊緊的將她抱住,任憑她在自己的懷裡發瘋般的尖叫。
盛夏痛的無法支撐,牙齒狠狠咬住了三爺的肩膀,尖銳的牙齒嵌入他的軍裝,穿透了布料,用力的扎入了他的皮肉!
疼!
無法緩解的疼,席捲著她的血液,神經,觸覺,所有的感官。
「特麼的!救人!!她死了,老子斃了你們!」
陳院士腦門汗水密布,抽血的手在發抖,費勁了所有力氣將一針管的血抽滿,」冷少將,我們需要化驗她的血樣,看看病毒的發展趨勢。」
「你特娘的去啊!!」
「是!」
盛夏仰起脖子,因為巨大的撕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根一根的青筋從脖子的皮膚上高高凸起來,一道道的青筋,一道道的紅色血管,都隨著她的嘶吼而暴跳。
盛夏手指揪緊三爺的軍裝,雙目迷幻的失焦,眼前是他模糊的歡迎,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混沌。
她咬著烏青的嘴唇,聲音破碎,喉嚨沙啞的撕扯出一句話,「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啊!!」
三爺鐵臂把她攔在懷抱,猩紅的眼眶漲紅,一層一層的紅血絲蔓延,將他眼底的平底徹底的打碎。
「盛夏,你給老子挺住!軍人的世界,沒有放棄!聽著,軍人必須堅持!」
「啊!!」
再一次被刺痛侵襲,盛夏在三爺的臂彎里劇烈的掙扎,像一尾要掙扎出旱地的魚,拼命的用肚腹跳躍,翻騰!
她是一條旱地上即將死掉的魚,一點一點的被蒸發掉生命,烈日烘烤她身上僅存的水,殘暴而決裂。
「殺了我……殺了我!」
她痛到無法承受,渾身的血液奔突翻滾,所有的思維都指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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