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頻死之掙,相守相伴(2/2)
她痛到無法承受,渾身的血液奔突翻滾,所有的思維都指向了死亡。
他說過,如果強行解毒,會加劇毒性,或者會當場死亡。
她真的要死了,她挺不過去了。
「盛夏!」
冷三爺附身,薄唇用力堵住了她唇!
「唔!」
她嘴巴被堵住,想要呼喊,無法出聲,眼淚決堤般湧出眼眶,脹痛的眼眶,酸麻的唇,撕裂的每一個神經!
疼!
沒有再多的感覺,出了最直接最刻骨的疼!
三爺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他的心痛全部賦予了雙唇,他想把她的痛抽帶自己身上,他願意替她承擔所有,哪怕加倍!
懷中的女人掙扎的更劇烈,顫抖的更迅猛!
疼痛刺激下的爆發力讓她擁有了強大的衝擊力,硬是掙開了他的唇,手臂啪啪啪拍打他的手臂,撕咬!啃噬!扭打!
「求求你……三叔兒,我求你……」
「不可能!丫頭,不可能!」
眼淚從乾裂的眼眶涌流,盛夏聲音森寒,「求求你……冷夜宸,我求你……殺了我吧!」
殷紅的血溢出烏青的唇,一股血水衝破了咽喉,在喉嚨里留下一股一股鑽心的甜腥味,熱而燙……
盛夏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口腔內翻動,她壓不住。
「愣著幹什麼!!特麼的給老子救人!!」
「準備鎮定劑!!」
雙倍的鎮定劑輸入盛夏的靜脈,慢慢的,身上的疼痛變得模糊,所有的感覺都模糊了……
流血的觸感消失了,全世界都安靜了,安靜了……
懷中的小怪獸終於安靜了下來,癱軟的昏迷在冷三爺汗濕的懷裡。
三爺胸口鬱結著悲憤狂梟,他要殺了他!不管他是生是死,他都要親手將他颳了!
懷中的人軟弱無力的倒下,汗涔的小臉憔悴的好似破碎的布偶,眼瞼上掛著沒有掉落的眼淚。
手指鬆開他的衣服,垂落在他腿上。
冷三爺緊了緊手臂,有掌心擦掉她唇邊的血跡,附身輕輕的用雙唇吻去她眼睛上的淚,一點一點,極為溫柔。
做完這些,三爺將盛夏放好,拉過來消毒水漿洗過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給我解釋清楚,這特娘的是怎麼回事!!」肅殺的寒氣,鋪天蓋地!
冷三爺魁梧的軍裝立在研究室,頂天立地,勢不可擋。
幾個院士齊齊低頭,「少將……我們的確做過了實驗,小白鼠食用解藥一天一夜都沒有任何異常,您……」
「方院士!!不好了!」
此時,一個人的驚叫打斷了這邊的騰騰殺氣。
方院士幾人看向生源出,只見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稍微年輕些的男人提著一個鐵籠子,裡面是一隻小白鼠。
小白鼠已經死了,嘴巴掛著猩紅的血。
冷三爺「蹭地」拽住方院士的白大褂領子,「這就是你們的實驗?!這特麼的就是實驗!」
「我……我們真的……」
「給老子把人救活,否則老子斃了你們陪葬!滾!!」
三爺深邃的五官在燈光下陰沉無底,銳利的眼睛猶如獵豹孤狼,眼睛裡殺氣翻滾,肆虐咆哮!
盛夏沉淪在無敵無邊的黑夜裡,她看不清來路和去處,像夢,不是夢。
夢裡,她在奔跑,不停的奔跑,好像要追趕什麼,可是她越跑,距離越遠。
她很著急,很害怕,好像馬上就要失去了!
某個對自己來說意義非同的東西,在遠去。
她覺得很冷,很冷。
「冷……」潛意識裡,她喊了一聲冷。
三爺附身靠近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一聲一聲貼著她的耳朵說,「丫頭,我在,靠著我,靠著我。」
她還是覺得冷,冷的如墜冰窟,她嘶啞著喉嚨,淺淺的,低低的喊著,「別、別走……」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
三爺一遍一遍的吻她的唇,她的眼睛,她的臉頰,試圖緩解她的巨疼和恐慌。
盛夏被三爺摟在胸口,解開軍裝的扣子把她貼緊自己的溫暖,「丫頭,老子不許你死!你聽著!你不許死!」
三爺眼眶腫脹,三十年了,他記憶中再也沒有比這更沉重的打擊,再也沒有此時此刻如此大的折磨。
她一別五年,他痛,但是他從容。
他相信她會回來。
可是如今……
三爺將臉貼著她的臉,兩人的臉都濕了一片,不知道是她的淚,還是他的。
盛夏的嘴唇,顫了顫,在夢裡,遙遠的無法觸及的夢裡,她正在追趕一個小小的軟乎乎的小肉團,小肉團在草地上跑著,笑著,回頭喊,「快追我呀!」
她笑了笑,極為溫柔的笑,「小寶,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