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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道(8)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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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尊者?」宋祁輕輕呢喃這四個字,唇齒間縈繞,仿佛久違的戀人,又愛又恨。「已經很久沒人叫我這個名字了,敖睿殿下果然是恢復記憶,全部想起過往了。」

那語氣,竟是調侃玩味。

莊睿神色一冷,薄怒道「你到底想做什麼?居然還敢出現在阿余面前?你害她害的還不夠麼?」莊睿一想到當年,便是怒火中燒,眼前這人,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的。如今,竟然敢大搖大擺出現在余姬面前。

巷子裡唯有兩人對立而視,空氣中瀰漫火花。

宋祁輕笑「我跟她的事,你怎麼會懂?」笑不達眼底,全是冷意。

「你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欺騙阿余的渣子,也還好意思提她?迦葉,你真以為這世間無人能治你嗎?」莊睿身體透出危險的氣息,仿佛一隻準備戰鬥的狼,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天空忽然沒了陽光,烏雲遮擋住天。

宋祁抬頭看一眼天空,再看向莊睿「呵,你現在,徒有龍的魂魄,但身體確實**凡胎。這樣的你,如何跟我斗!!」說著一揮手,頭頂的烏雲剎那間散去,金色的陽光再次照耀人間。

莊睿不甘心,精悍的身軀再次凝神靜氣,天空再次烏雲壓頂,伴隨陣陣雷鳴「就算只是**凡胎,我也要阻止你接近阿余。」

狂風大作,河岸邊的老頭老太嚷著趕緊回家收衣服。可才跑開幾步,頭上的烏雲有消失了,金光再次普照大地。

「我非要接近她,能耐我何?」宋祁冷笑,再次揮手。

莊睿到底忍不住,氣道「有本事你別用法術,我們空手對打?」

宋祁淡漠「我為什麼要跟你一個莽夫對打?」

「你說誰是莽夫?」莊睿氣地咬牙。

「誰在我面前,我說誰!」宋祁擺頭嘲笑。

「呸,我看你是年紀大,打不過我!你個萬年老妖怪!」莊睿捅刀。

「呵,你個沒斷奶的小屁孩!」宋祁冷笑反擊。

「老妖怪!!!」

「小屁孩!!!」

街上的人群古怪看著天空,看著烏雲跟太陽似乎較勁一般,一下是烏雲遮頂,一下是陽光普照。一老頭指著天色道「這是咋回事啊?」

另一人道「也許...老天爺也跟媳婦吵架了?」

太陽...........

烏雲...........

兩人最後也沒打起來,因為,莊睿電話響了,當他一低頭,宋祁已經消失不見。「算你跑的快!!」莊睿氣惱道。

待他離開,宋祁站在高高的牆頭,輕笑出聲「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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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珂找到了當年的當事人之一,白安琪的班主任老師。

莊睿跟孫哲平趕到一處裁縫工作室,看到正在屋內安靜裁剪布料的女老師。她不過才四十幾歲,卻已經花白了頭髮,像個六十幾歲的老者。

莊睿看一眼韓珂「確定是她?」

韓珂點頭「沒錯,就是她,楚丁思。」起初他找到人的時候,也以為自己弄錯了,可是對照照片,查了戶籍,又問了周圍的人,確確實實是眼前的人。

孫哲平嘟囔「也許是工作壓力太大?」莊睿看他一眼,他收回剩下的話,不再亂說。

莊睿推開門進去,楚丁思抬起頭來,看到幾個陌生男子,心裡嘀咕,上前道「幾位有事?」她這是訂製衣服的,雖然男女都做,可實際上,都是年紀稍大些的人來。

莊睿拿出證件展示一下「我們是刑警大隊的,請問您是楚丁思老師嗎?」

「老師?」楚丁思被這兩個字愣住,喃喃道「不...我不再是老師了。」

幾人對視一眼,莊睿繼續道「我們是為一樁舊案來找您的,您還記不記得,白安琪?蘇城實驗中學那個上吊的女學生。」

楚丁思聞言,瞳孔收縮,半響才顫抖著嗓音道「你...你們想做什麼?」這個名字,過去這麼多年,她以為自己能夠忘,可如今別人一提,她又清晰想起那個女孩。

看來是她沒錯,莊睿收好證件「我們來,是想了解白安琪死亡的真相。」

「人都死了,要什麼真相?」楚丁思激動趕人「走吧,走吧,我不記得了。」

「難道你都不會內疚嗎?白安琪死的那麼慘,你作為當事人,一點都不內疚?」孫哲平忍不住道,檔案里,那個女孩是自殺的,可是,為什麼要吊死在教室里?

楚丁思頓住,半響說不出話。

在她徘徊猶豫之際,莊睿指著店裡角落內的牌位道「如果真的不記得,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給她立牌位?她跟你無親無故,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店裡,一處角落裡,小小的牌位上寫著白安琪的名字,牌位前,是燒乾淨的香火。為什麼會供奉,因為她在做噩夢,總是夢見那個女孩對她哭喊,老師,你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不是你說的嗎,做人要誠實?為什麼?

為什麼你教給我的道理,自己卻不遵守?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邊教育學生要誠實懂事,勇敢面對危險,自己在危險面前卻退卻了?老師,你為什麼要教給我這樣道貌岸然的道理?

楚丁思哀痛閉眼,每每想起夢裡女孩的哭喊,心裡就愧疚難當,整宿整宿難以入眠。

「好吧,我告訴你們。」

大概是在十五年前,她剛剛升職沒多久,新開學,就成了班主任,帶一幫年輕的學生。那時候,她才30不到,在年級教語文。

她總是教育學生們,要走個誠實,守信用的好孩子。面對困難,要勇敢。可那些嘴上的大道理,真的要做的時候,原來那麼難。

三年級第一學年,學校換了新校長,那位校長是教育局某位領導的親戚。也不知走了什麼路子,一上任,便要全校統一換校服。

那個時候,校服的事情還是各個學校自己做主的,教育部也沒有什麼強制規定。於是,這就早就了一批藉機發財的人。

本來,校服本來沒必要換,因為二年級已經換過一次。可是,校長大概後台太硬,硬是逼著全校換校服,說這是為了迎接省里的檢查,務必全校新面貌,爭取獲得重點中學的稱號。

可老師們都知道,這不過是校長為了斂財,說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楚丁思按照上面的要求,通知全班,讓他們繳納校服費可是這一次,一套校服居然要400元。不禁學生們受不了,老師也恨驚訝。

往年一套衣服最多收200元,學生穿3年都沒問題,如何到了今年,貴了一倍?

班長按照老師吩咐,開始收錢。學生家長怨聲載道,可到底抗不過,還是交了錢。但是,白安琪的母親剛剛住院,父親只是普通打工人員,哪裡來的錢交校服費?在這個普通的,甚至有些貧窮的家庭來說,400元甚至是一個月的伙食費。

白安琪的父親拿不出錢,老師班長在催,白安琪甚至被叫到班主任辦公室。

「白安琪,班上就你一個人沒交校服費用了,你怎麼回事?你可是班上的優等生,怎麼能拖班級的後腿?」楚丁思坐在辦公室,神色不悅批評眼前的學生。

瘦小的白安琪,低垂著腦袋,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校服,一言不發。

「說話,你怎麼這個德行,到底什麼時候交?」楚丁思被年級主任逼迫,心裡煩悶地很,一時就將脾氣發到了學生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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