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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玄機(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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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非得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小妾,按照世人的想法從良,才算有個好歸宿?

不,她偏不。

她不想再屈就一個男人,這天下,男人能有許多女人,女人為何不能有許多男人?不過有幾個男人而已,怎麼就大逆不道,有違倫常了?

哈!

都是笑話!

她的人生,憑什麼靠別人的話來評判好壞?她難道沒有過過依靠夫家的人生?可她等來的是什麼?是傷害折磨,是背叛拋棄。

不,她寧願死,也不想再過一次那種日子。

她寧願拋棄別人,也不再讓別人拋棄她。

她魚玄機,寧可負盡天下男子,也不會再讓男人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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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件再簡單不過的案子。

綠翹在觀中呆了幾年,見多了觀里的風韻事,也見見識了長安權貴男子的奢華。她也像要過這樣的日子,可是,她不想像魚玄機一般,成為世人指責的娼妓。

她想要的,是成為豪門貴妾,生下一子,母憑子貴,從此過上富貴榮華的日子。

可到觀中來的男子,哪一個不是衝著魚玄機來。

綠翹比不上她貌美,更比不上她知情識趣,文採風流,她唯獨比魚玄機年輕貌美而已。綠翹對著模糊的銅鏡,為自己描眉畫眼。

不禁哀嘆,自己何時能夠得貴人賞識,入得豪門。

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懇求,這一日,她下山採買,遇上兩個小賊,差點被人輕薄,好在被人所救。這人,竟然是一直被魚玄機拒之門外的裴大人。

裴澄不僅救了她,還將她帶回府中,命下人給她換了精緻的蜀繡新衣,還貼心為她包紮傷口。這樣好的男子,魚玄機怎能不要?

裴澄笑的溫柔,眼裡全是惑人的光芒,綠翹哪裡被男人這般對待,瞬間放下了心房。兩人成就好事,裴澄對她處處貼心。

綠翹以為,她的好運來了。

她開始跟裴澄頻繁的偷情,每一回,裴澄都會送自己些許好玩意兒。那些金銀玉器,讓綠翹心動不已,她一定能進入豪門。

裴澄總是不經意間問她有關魚玄機的事,得知魚玄機最近最愛跟一個樂師來往,他笑的越發詭異。綠翹不察,以為裴澄如他所說那樣,不過是想見識一下堂妹厭惡的女人是何種樣貌。

為了迎合裴澄,綠翹將魚玄機說的十分不堪,各種似是而非的風流韻事,被她描述的骯髒下流。在她嘴裡,魚玄機就是一個生**盪的女子。她被李億拋棄,定然是因為李億受不得她的下作行徑。

終於,綠翹的不對勁被魚玄機看出來了。

魚玄機告誡她,男人不可靠,綠翹譏唇相諷刺「你自己是個盪/婦,難道還讓別人效仿你,去干做那千人作踐的下賤行當?」

魚玄機愣住,她想不到自己視為心腹的丫鬟,竟然這般看輕她。她氣不過,那藤條抽了她幾鞭子,將她驅趕出去。

綠翹擦著眼淚,氣鼓鼓跑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彼時的魚玄機哪裡知道,綠翹跑出去找裴澄訴苦,卻被裴澄狠心虐殺,埋到了魚玄機的後院。

裴澄知道,這是個十分好的機會,可以將魚玄機狠狠抓牢在手裡。

到時候她無路可走,自然得來求他。

不過一個婢女,要處理起來,能有多難?

可惜魚玄機不肯低頭,她將那塊紙鎮交給溫庭筠,終於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等來了余姬。

她不知道余姬是怎麼進來的,這漆黑的夜晚,牢頭似乎沒有察覺。大牢里所有的人都睡著了,余姬輕輕鬆鬆出現在大牢內,就像逛自家後院一般,閒庭信步。

「你想要要什麼了?」余姬淡淡問她,余姬曾經許諾給她一個心愿。魚玄機起初沒當回事,後來諸多變故,便將紙鎮放入錦盒,不再提起。

出事那天,她鬼使神差拿出紙鎮,心裡有了思量。

「我想好了,你真的能幫我嗎?」魚玄機緊張地問。

隔著一道牢門,余姬笑的輕鬆「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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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了什麼?」顧玉薇緊張地問,都到那個地步,她究竟求了什麼?顯然不是求余姬救命,否則後面不會那麼心甘情願死去。那她求了什麼,人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可以求的。

余姬笑笑,神情詭異看著顧玉薇。

店裡的光線不知何時變的昏暗,顧玉薇有些穿不上氣來。她有些膽顫看著余姬,不知她會說什麼。

余姬卻張口,說了一句話。

「她說,她想主宰自己的命運。」

在大牢里,余姬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魚玄機笑笑「再清楚不過,我想主宰自己的命運,想我的人生能自己做主。無論生也好,死也罷,再不會淪為別人的附屬,不會被男人肆意拋棄,不會被權貴折辱。這就是我唯一想要的。」

這世間,一個女人要有多難,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她活在男人的世界,沒個女人都依靠男人而活。她們伏地身姿,小心討好,生怕被拋棄,失去寵愛。為男人生兒育女,孝敬父母。千辛萬苦熬成婆婆,繼續磋磨兒媳婦。

可是,還有那麼多熬不到的女子,誰又記得。

那些深藏在女子心裡的願望,誰又看見?

她魚玄機,不過想不委身給一個男人,都要被眾人唾棄。可這世間的男子,擁有多少女人,都被人佩服有本事,讚揚一句風流。

而她只想主宰自己的命運而已,憑什麼就大逆不道?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成全你。」

余姬離開大牢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溜頭髮,那是魚玄機的。

人很奇怪,有時候死了千年,骨頭都腐爛了,可頭髮還在。這是為什麼?

因為,頭髮是人最後一縷精魂所在。

顧玉薇走出,看著屋外的陽光,眼中多了幾分淡定坦然。原來,這才是她想要的。

一個女人,最開心的,就是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如今的她,要錢有錢,要名譽有名譽。

如果這時候,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那些媒體也好,那些粉絲也罷,都不重要,甚至她父母的看法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她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不管年歲多大,若是不能遇到值得自己相愛的人,那就繼續一個人吧。

不管外人說什麼同情,感嘆她年歲漸長,賺再多的錢,也是孤家寡人。

又有什麼關係。

這一世,她要活得肆意快活。

顧玉薇笑笑,戴上墨鏡,掛斷溫言的騷擾電話。大步向街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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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姬將一張紙丟進火盆里,看著紙張慢慢燃燒,眼裡滿是釋然。

「顧小姐走了?」七叔走進來問。

余姬點點頭,鬆了口氣「總算了結一樁舊事,不過....」

「不過什麼?」

余姬轉身,看向七叔「上一次顧小姐來我店裡,在門口遇到過莊睿。今天她跟我說,她在夢裡見到過莊睿。」

「這...」七叔不解「這說明什麼?」

「她說在她的夢裡,莊睿跟我十分親密。」

「那可是一千年前。」七叔驚呼,如此看來,莊睿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是啊,可是,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為什麼會這樣?」余姬很奇怪,從她成為契約人開始,經受過的人和事,就勞勞記載腦海,想忘也忘不掉。

可為什麼沒有莊睿的記憶?

就連何依依的曾經她都記得,沒道理她不記得莊睿。到底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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