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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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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見到他的家人?」莊睿問余姬,不時看向對面角落裡的夏書傑。夏書傑懼怕莊睿身上的陽氣,不敢靠太近。

余姬淡淡道「眼下不知他缺失的魂魄去了哪裡,如果不找到他的家人,幫他回憶起生前的記憶,那他很有可能淪為厲鬼。」

小七恰時插話「淪為厲鬼就讓小綠吃了他唄,多大點事?」說完,看了眼門口撲騰地歡快的鸚鵡。

小綠似乎明白有吃的,開心地大喊「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夏書傑一哆嗦,更加不敢露頭。

莊睿疑惑看著余姬,余姬冷笑一聲「要這麼簡單就好了。」她轉眼看看夏書傑,想著他身上的往生咒就頭疼。

「身上有往生咒的惡鬼,執念最深,如果不能得償所願,不僅僅是成為厲鬼那麼簡單。」

「那還會怎樣?」小七一邊啃蘋果,一邊不解道。

余姬盯著夏書傑,半響才吐出一句話「會成為魔。」

「如果只是厲鬼,小綠吃了也就吃了,沒多大的事。可他若成為魔,那就不是地府能管的事,而是......」而是什麼,余姬沒有再說,但是莊睿明白,魔是神的對立面。

如果說神是世間正義的主宰,那麼魔就是世間罪惡的主宰。

小七還是不理解,他從沒見過魔,最大的惡念,也不過是一隻惡鬼。那還是抗戰時期見識過,現在,早就不當回事了。後來見識到小綠吃厲鬼的本事,厲鬼這玩意兒,在他看來也算不得什麼恐怖事。

而魔是什麼?他是沒有概念的。「魔?那是什麼?跟鬼有什麼不同?」

余姬看看外面的天色,將夏書傑再次收入黑瓶。落座在沙發上,給小七解釋魔。

「太遠的我就不說了,說了也太複雜,你不明白。就說一件,跟夏書傑相關的案例吧。」

新中國以後,中原大地上,有一段黑歷史。整整十年,所有人都發了瘋一般。不知所謂的少年人,拿著革命當藉口,坑害了無數無辜之人。

事實上,他們都是別人手裡的棋子。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北邊有一處叫做小安嶺的村子。許多年輕人被下放到那裡,進行改造,美其名曰,響應號召。

那一年,同期到達的知青里,有一個年輕的姑娘,不過16歲,花樣的年華。她的名字,叫姚貝貝。

她是頂替自己的哥哥來的,因為哥哥身體不好,又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父母再捨不得,也只能讓自己的女兒去下鄉。

姚家本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師,這在那些人眼裡,就是臭老九。為了保護哥哥,姚貝貝是自願下鄉的。

出身書香世家,姚貝貝自然從小念書,教育良好。加上又是個美人胚子,氣質在一群知青里,就是鶴立雞群。也恰恰是這份出眾,害了她的性命。

小安嶺的支書從前就是個壞胚子,後來靠著溜須拍馬,當上了支書。在村子裡,面上笑的人模人樣,可暗地裡,就是個給人捅刀下絆的貨色。

仗著支書的身份,暗地裡禍害了不少良家婦女。

姚貝貝一到村里,支書張冒就看上她了。但是張冒已經四十多歲,又有家室,自然是不能隨便亂來。可他見到姚貝貝,就心裡痒痒。農村的女人搞過不少,他早就厭倦了。

這種嬌小姐一樣的,他眼饞的不行。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姚貝貝搞到手。

可憐姚貝貝,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懂得這老色狼的心思。當張冒將他們領到村里,十分貼心地安排好住處,又囑咐知青,有事情就去找他。那時候,姚貝貝只當他是個和藹的好叔叔,嘴上甜甜地叫叔叔。

她哪裡知道,面前的人,心裡懷揣著怎樣齷齪的心思。

姚貝貝是城裡來的,在家裡就算是幫著父母做過家務,可本質上,也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哪裡做過農村這些粗重的農活。

張冒自然也看出來了,便想了個主意,讓姚貝貝去管帳,那些耕地,挖糞之類的粗活,就交給其他人去做。

起初眾人沒察覺不對勁,但日子就了,同來的知青們就不樂意了。尤其是女同志,本來姚貝貝就長的漂亮,讓人嫉妒,這下,張冒的行為,讓女同志們更加討厭孤立姚貝貝。

把她當作壞女人。

接著,各種流言開始傳開。

有的說,姚貝貝人品不好,勾引男人,所以才能少幹活。有的說,姚貝貝偷東西吃,所以才長的比別人水靈。

總之,什麼話難聽,傳什麼。

姚貝貝自然要反駁,可是誰也不相信她。就連她當作好哥哥的知青周蘊也不相信她,懷疑她跟別的男人不乾不淨。

姚貝貝心裡難過,就跑出去哭。一不留神,就跑到了荒僻的農田。

她坐在草垛里哭的難過,張冒恰到好處找來。「貝貝,你怎麼在這哭?出啥事了?」

姚貝貝看清來人,一邊擦眼淚,一邊喊著「張叔叔。」

張冒不動聲色坐在她身旁,貼心問她「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咋在這地方哭呢?」姚貝貝沒察覺,這個男人離自己太近。

姚貝貝心裡難過,又有這麼一個自己認識的叔叔安慰自己,自然放鬆心態,跟他訴苦。說自己多麼委屈,被人誤會種種。

張冒順勢摟住姚貝貝的肩膀,小聲安慰她。姚貝貝越想越覺得委屈,就靠著張冒哭泣。那張冒見四下無人,心裡的火又被拱起來,立時顯出本色,想要對姚貝貝不軌。

姚貝貝掙扎,這才驚覺,眼前的人對自己心懷不軌。她一面掙扎,一面喊著不要,張冒怕她把人招來,就捂住她的嘴。

眼看自己的衣服被撕開,姚貝貝害怕膽顫,自己不想被糟踐。張冒一邊撕扯她的衣服,一邊噁心道「貝貝,叔叔是真喜歡你,你跟了我,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姚貝貝噁心不已,一個勁兒掙扎,可哪裡是這常年干農活糙漢子的對手。眼看張冒脫了褲子,就要得手,一道女聲大喊,誰在哪裡。

姚貝貝乘著張冒愣住,掙脫逃離。

回去的路上,姚貝貝躲躲藏藏,害怕被人看見,可還是被躲過林寡婦的眼。

林寡婦就是那個剛才出聲的女人,不要以為她出聲是為了幫助姚貝貝。恰好相反,她是張冒的姘頭,這麼些年幫著張冒幹過不少壞事,當然也得到不少好處。

自從姚貝貝出現在村里,林寡婦自然也看出張冒的小心思。可姚貝貝不比村里其他女人,年輕水靈不說,還有文化。林寡婦覺著,要是她跟張冒搞在一起,以後哪裡還顧得上她這人老珠黃的寡婦。

傍晚,林寡婦見張冒偷偷跟著去了田裡,看到他跟姚貝貝抱在一處,就故意出聲破壞了張冒的好事。但是,光這樣,張冒肯定不會罷手。

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林寡婦把毛頭對準姚貝貝。

第二日,村子裡有流言,說姚貝貝在田裡偷男人,衣服都扯爛了。一時間,女人看姚貝貝的眼神更加鄙夷,男人看姚貝貝的眼神全是曖昧下流。

在姚貝貝工作的時候,女人不斷為難她,男人借著機會占她便宜。

姚貝貝有苦無處說,誰也不相信她。她想找去告發張冒,卻被張冒威脅,讓她走不出這村子。

姚貝貝想著,要不忍忍,想著能否寫信回去求救。

誰知道,她的信件被張冒全部攔下不說,還藉機污衊她,說她父母是臭老九,***,她也不例外,要對她開批鬥大會。

可憐的姚貝貝,如何經歷過這些場面,當她被眾人揪住,批鬥完,關在漏風的倉庫內,張冒趁夜前來,將她玷污。

而這一切,被周蘊看在眼裡,可他竟然沒有出面阻止,因為擔心自己也被連累批鬥。

絕望的姚貝貝當夜就撞死在倉庫,第二日眾人發現她時,屍體已經凍的僵硬。

眾人此時多少有些害怕,可誰也不想承認,是自己逼死了姚貝貝。於是,在張冒的領頭下,姚貝貝的死被污衊成畏罪自殺,屍體被扔到郊外,餵了野狗。

姚貝貝死後,眾人惴惴不安了一段時間,可等了一個月,也沒人來查這件事。眾人都鬆懈下來,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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