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5)(2/2)
姚貝貝死後,眾人惴惴不安了一段時間,可等了一個月,也沒人來查這件事。眾人都鬆懈下來,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但是很快,村子裡就出現古怪的事。
起初,是一個女知青外出工作的時候去上廁所,結果見到姚貝貝的鬼影。嚇的逃回去,接著,村子裡半夜不斷有哭聲響起,說自己死的冤枉。
然後林寡婦開始生怪病,渾身長了奇怪的紅疹,怎麼也治不好,最後,臉上長泡,毀容爛死在野地里。
村里人都傳,是姚貝貝回來報仇了。
她死不瞑目!
村里人心惶惶,眾人在空地上開大會,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有人說,不能搞封建迷信。有人說,這都是意外。一時間,誰也拿不出主意,最後只能讓眾人閉嘴,誰也不准亂說話。
可流言暫時止住了,人心裡卻生出魔來。
當初欺負姚貝貝最厲害的女知青,被人發現脫光了衣服,吊死在村頭的大樹上,身上寫著血債血償!
接著,張冒的兒子被人發現淹死在水塘里,死時肚子被人劃開,腸子被拉了出來,勒在他的脖子上。
村里人這才怕了,一致認為有鬼,要找人來驅鬼。可這年月,那些驅鬼的神婆道士,都被打倒,批鬥成封建殘餘,誰能管這事。
眼看這村里不斷有人死去,周蘊扛不住,害怕地把張冒姦污姚貝貝,逼死她的事情說了出來。眾人這才知道,姚貝貝死的冤枉。
一時牆倒眾人推,人人都來揭穿張冒,把他平日裡做的壞事,全都說了乾淨。
姦污婦女,逼死姚貝貝,貪污受賄。重重罪行,簡直罄竹難書!等上面來人,將張冒抓住處決,村民以為,這件事總算平息,姚貝貝也不會再來鬧了。
可事實是,死亡的陰影繼續跟隨眾人。
「他們以為姚貝貝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件事就算了結,哪裡知道,此時的姚貝貝根本已經成魔!」余姬嘆息,想著那些人做下的蠢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姚貝貝畢竟是冤死的,她的死,張冒到底有些害怕。他的確好色,但是從來沒弄出過人命。這弄死了人,一時間也害怕出事。
說到底,無論張冒面上多麼遵循主席的無神論,可骨子裡,也就是個封建殘餘。他害怕姚貝貝死不瞑目,化成厲鬼來找他報仇,就想找個道士把姚貝貝壓住,讓她魂飛魄散。
他找到在另一個村子改造的道士,讓他幫自己辦事。那道士一聽,就知道姚貝貝必然要回來報仇,可道士不想便宜了張冒,於是給他半部往生咒。
還交給他錯誤的念咒方式。
就這樣,本來只能當厲鬼的姚貝貝,因為這半部往生咒,成了魔。失去人性,心裡只有執著的殺念。
張冒死後,村子裡的人開始染上古怪的疫病,身上開始潰爛。
上面來人查看,擔心這病會傳染出去,就將村子裡的人都隔離。當時那些能治病的醫生專家,都被批鬥改造,沒有人能給村裡的人治病。
而來過村裡的人都相繼患上瘟疫。
最後,為了防止瘟疫蔓延,上面的人心一橫,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燒死。這件事秘而不宣,誰也不知真相。
外面的人只以為村民是得瘟疫死光,村子荒蕪了,誰又知,他們是被大火活生生燒成了焦炭。
「當我趕到那個村子的時候,只來得及把那些魂魄收走,避免他們淪為厲鬼。可是姚貝貝卻逃脫,不知去向。」余姬說完這段往事,小七已經愣住。
他看看桌上的黑瓶,想著這小子要是變成厲鬼,還不得攪個天翻地覆。
「那怎麼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子成魔吧?」
莊睿聽聞這個事,看著余姬道「你確定姚貝貝成了魔?」魔,是比鬼更邪惡的存在。
鬼不過是人死後留下的魂魄,本沒有什麼力量。可魔,卻能靠著人間的惡念,修煉成型,為禍人間。
余姬點頭「她的確是成魔了,我到達小安嶺的時候,那些死者身上有著濃厚的魔氣。厲鬼最多迷惑人的心智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只有魔,可以讓人死於不知名的瘟疫。」
「那我們幫夏書傑找到他的家人,他就不會成魔了?」小七揣測。
余姬卻搖頭「找到他的家人,不過是幫助他恢復記憶,最重要的,是幫他抓住兇手,讓兇手繩之以法,否則,他怨念太深,很有可能成魔。」
成了魔,就不好對付了。
莊睿想了想,站起身「那就立刻去見他的父母,把這件事了結,免得後患無窮」
兩人贊同,也跟著起身,要去找夏書傑的父母。可才到門口,余姬卻停下腳步。
這時,小七才發現,外面已經黑漆漆一片,整條街道上,沒有人煙,建築樓了的燈光,也是漆黑一片。
小七驚嚇「這....這是怎麼回事?」
莊睿看著漫無邊際的黑暗,淡淡開口「結界。」將自己跟外界隔絕,無論結界裡發生什麼,外面的世界,都不會察覺。
余姬將黑瓶交給小七,上前一步道「宋先生,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片刻,一陣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腳步聲。黑暗處,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款款而來。
那人逆著光,在三人的矚目中,慢慢走來,身影挺拔,氣場強大。余姬感覺自己的手再次顫抖。
這一次,不止余姬,另外兩人也忍不住哆嗦。莊睿努力站定,不想退讓。
宋祁緩緩靠近三人,看著余姬一臉戒備,輕笑出聲「阿余,又見面了。」
「你想如何?」余姬可不認為他是來給寵物買糧食的。
莊睿看清宋祁的臉,臉上忍不住激動,想要擋在余姬身前,卻怎麼也動彈不得。如今的他,不過**凡胎,哪裡是宋祁的對手。
小七就更不用說,已經開始牙齒打架。
宋祁輕笑「想問你要一樣東西。」說著,轉臉看向小七手上的黑瓶。
余姬跨出一步,擋在小七面前,神色緊張。「宋先生,這個可無法賣給你。」身上已經渾身戒備,等著跟宋祁開戰。
宋祁聞言,也不惱,淡淡道「哦?你覺得,你攔得住我?」
余姬笑笑「不試試,怎麼知道。」說著,就伸手攻擊宋祁。這一次,兩人再不是玩鬧,而是真的開打。
余姬知道,如果被宋祁拿到黑瓶,夏書傑一定會成魔。這是她不允許的事情!於是她找找致命,打的宋祁連連後退。
宋祁不察,被打的倒退幾步。可就算如此,宋祁也是遊刃有餘,風度翩翩。
「不錯,這麼多年,進步不少。」
余姬冷笑「閉嘴,不要一副認識我的口吻,令人討厭。」她真的太討厭這種感覺,好像誰都知道她的過往,而她自己卻毫無所覺。
她既然舍掉了過去,那就不會記起過去。
宋祁聞言,神色一變,複雜看著余姬「這麼多年,竟然還能聽到你的這句討厭,真是懷念啊!」
他詭異一笑「可是,我再喜歡,也必須拿走自己要的東西。」說著,宋祁展開攻勢,跟余姬交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