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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谷之筆(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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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這是屍檢報告!」孫哲平將新鮮出爐的報告遞給莊睿。莊睿接過報告,細細查看。

「致命傷在頭部,被鐵棍打中後腦勺,其他的傷,完全是多餘的。」孫哲平道。

莊睿看著屍體照片,淡淡道「怎麼會多餘,屍體上的傷口,反映出罪犯的心裡。」他指著屍體上的照片道「看來兇手很恨受害人!」

孫哲平閉上一支眼,測瞄一下,躲開「我還是不看了,太噁心。」

莊睿鄙視地掃視他一眼,搖搖頭。

叩叩叩,老羅敲門進來。

「怎麼了?」莊睿問。

「莊隊,我在村里問了一圈,這是皮癩子的資料。」老羅遞上另一份資料。

莊睿便打開,老羅便開口說起皮癩子的情況。

皮癩子,本名李燈,因為為人無恥,偷雞摸狗沒少干,村里人給他起了一個諢號,叫皮癩子,意思就是癩皮狗。

今年45歲,父母亡故,無兄弟姐妹。父母死亡後,遠房的親戚見他不成器,也跟他斷絕來往了。

一直沒個正經職業,年輕的時候跟人開賭局設賭,被抓過,放出來以後,又干起盜竊的行當。被抓了四回,今年五月剛放出來。

據說年輕時候,跟人設局坑過俞正平,被俞正平記恨,兩人從此見面就掐。

後來俞正平娶了媳婦,皮癩子涉賭被抓,兩人安生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是據村里人說,後來有一年,皮癩子回到村里,也不知在哪裡發了財,開洋車,帶金項鍊,很是風光。在俞正平面前狠狠炫耀了一把,俞正平朝笑他,兔子尾巴長不了。

果然,沒過多久,皮癩子又因為盜竊,被抓到牢里去了。

這一回再放出來,皮癩子覺得是俞正平烏鴉嘴害了他,就乘著俞正平外出打工不在家,強了他媳婦。

兩人從此以後,就是你死我活的態度。

「照這麼說,兇手就是皮癩子無疑了?」孫哲平想著哪天搜到的證據,覺得就是這樣。

「我也這麼覺得,頭從皮癩子那裡搜來的存摺,已經確定是俞正平的。目前來說,皮癩子嫌疑最大。」老羅點點頭,表示贊同。

莊睿也頷首「皮癩子那邊有什麼蹤跡嗎?」

老羅搖搖頭「何依依查過監控了,那附近在城郊,沒有監控,無法查到皮癩子去向。」

「問過村里人了?誰最後一次見到他?」莊睿點點皮癩子的照片,問。

老羅想了想,「問了一圈,沒什麼人留意他,不過,倒是有個情況,不知道有沒有用。」

「什麼情況?」孫哲平好奇地問。

莊睿也看向他。

「村口小賣部的老闆娘說,案發前一天的傍晚,村里來過一個穿著很洋氣的女子找過皮癩子。」老羅想起那老闆娘口沫橫飛的樣子,仍覺得臉上有她的口水。

「確定?」莊睿疑惑。

「確定,那老闆娘說,當天那個女的,穿的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那天天氣還有點冷,那女的露出兩條腿,專門走到她的小店,買了兩瓶酒,問了皮癩子的家。」老羅肯定道。

「大冷天,穿短裙?不會是特殊職業吧!」孫哲平眼神曖昧的笑笑。

老羅聽了,也是呵呵一笑,並不答話。

莊睿掃視他一眼「孫哲平,你應該去掃黃組的!!」

老羅聽見,憋著笑,轉過臉。

孫哲平尷尬「哈哈,我這是.....這不是掃黃的工資不高嘛!!」

莊睿說完,突然想到什麼,又問「老闆娘有沒有說那女的有什麼特徵?」

特徵?老羅一愣,仔細回想一下,猛地想起來「老闆娘說過,那女的鎖骨處,有顆紅色的痣。紅艷艷的,可刺眼了。」

孫哲平聽了,也愣了「這鎖骨上的特徵,人家要是把脖子遮起來,我們上哪找人去?」

老羅尷尬「那人家只記得這個,我也沒辦法不是。」

莊睿站起身,在玻璃板上畫出一個空白圈,寫上神秘女子,鎖骨紅痣。

痣?

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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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回來啦!餓了沒,姑姑馬上把飯做好,我們就能吃飯咯!」俞小琳對著剛放學回來的俞陽笑笑。

俞陽也對姑姑笑笑,放下書包就到廚房幫忙洗菜,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裡的善意讓俞小琳欣慰。

「媽,我餓死了,有吃的沒?」黃思思一回家就高喊,扔下書包就攤在沙發山看電視。

「你個死丫頭,回來了也不知道幫忙,看看你弟弟,比你懂事多了。」嘴上雖然損自己的女兒,可到底沒責罵她。

「對對對,我弟弟最可愛,小羊羊,給姐姐唱歌喜羊羊!」黃思思趴在廚房門邊,戲謔道,說完,才想起自己犯了什麼錯。

看著變了臉色媽媽跟弟弟,黃思思羞愧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說著,又打了幾下自己的嘴「小陽陽別生氣,姐姐錯了,你別怪我成不?」

俞陽笑笑,搖頭,表示沒關係。

黃思思這才放下心「還是我們陽陽最可愛,一會兒多吃個雞腿!」

俞小琳寵溺地笑笑,繼續做菜。

很快,黃城明也回來了。他是一所中學的數學教師,回家的時候,帶著厚厚的一沓作業本,等著晚上批作業。

吃過飯,兩個孩子回房寫作業,黃城明坐在房間裡邊批作業,便問俞陽的情況。

「陽陽這孩子最近怎麼樣了?」

俞小琳是個裁縫,正給客戶改衣服,聽見這話,抬起頭「除了不說話,一切都挺好的。哎,你說,我弟弟這事兒鬧得的。」

黃城明聽了,摘下眼鏡,捏一捏鼻樑「只盼著警察早日找到兇手吧,不然陽陽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哎,我發現陽陽最近有點不對勁兒。」俞小琳忽然道。

「怎麼不對勁兒?」黃城明不解。

俞小琳想了想「前幾日我不是帶他上街買衣服,結果不小心走散了嗎?後來,我在一家雜貨鋪找到他,那老闆送了他一直繪畫用的筆,說是什麼炭筆。回來以後,這孩子經常關在自己屋裡畫畫。」

「畫畫是好事啊,讓他有個地方宣洩情緒,病也能好的快一點。」黃城明笑道,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可他回來以後,就天天畫,就畫他自己,還越畫越像,你說,他可是從來沒學過畫畫的,怎麼能畫的那麼好呢!」俞小琳好奇地問。

聽到這,黃城明來了興趣「你說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說完,起身在柜子上翻找一番,然後拿出一張畫紙,遞給黃城明。

他打開一看「還真挺像啊!別說,這孩子真是有畫畫的天分。」

「可不是,我也驚訝到了。」俞小琳笑笑,卻有帶著幾分驕傲。

黃城明到底是老師,看到孩子有這樣的天賦,就忍不住「這孩子要是真有這天賦,不如咱們好好培養一下,以後說不準,是個大畫家。」

聽到這話,俞小琳紅了眼眶「為了我們家的事兒,辛苦你了。」

黃城明聞言,上前圈住自己老婆的肩膀。兩人坐在床上「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辛苦不辛苦。要說辛苦,我媽躺在床上那兩年,你不是更辛苦。」

兩年前,黃城明的母親遭遇車禍,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多虧了俞小琳照顧,老太太才慢慢好了起來,後來老太太逢人就說自己有個好媳婦。

「一家人,說什麼胡話,那不是應該的嗎?」俞小琳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照顧自己的侄子,也是應該的。」黃城明笑笑。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美好。

隔壁房間裡,俞陽仍努力地練習畫畫,並且越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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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正在屋裡擦拭茶具,突然聽到一聲脆響,驚訝地走出來,看見余姬站在四方神像前,靜默不語。

「小姐,這是?」

余姬顫顫地抬頭「七叔,它出現了!」

「什麼出現了?」七叔見她不安的樣子,心裡也忐忑起來。他跟在小姐身邊上百年,就算二戰時候,日本人衝進店裡來,都沒見她驚慌過。

余姬對著四方神獸上了一炷香,方才吐出一句話「黑蜘蛛!」

七叔駭然,退後一步「是那個黑蜘蛛?」

「是!我感覺到了,它們又回來了!」余姬慢慢恢復平靜,不像剛才那樣畏懼。

「那我們.....」七叔其實只見過黑蜘蛛一面,那是個可怕又肆無忌憚的組織。

余姬阻止他要說的話「該來的總會來,這幾日我一直在想,那天我為什麼會聽到心跳聲,現在看來,新的契約者要出現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您....」七叔遲疑地問。

余姬笑笑「怕什麼,你應該替我高興,一千年了,終於有人接替我的位置了。」說完,她又看這七叔「你別擔心,我走之前,一定會了結你的心愿。那個人,我會幫你找到的。」

「小姐!!」七叔想要說些什麼,可感慨萬千的話,此時說來,實在矯情,最後,所有的話,化作一聲嘆息,留在小姐二字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上百年了,黑蜘蛛既然還不死心,那就讓他們如願一回吧!」余姬邊走邊笑,可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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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我把皮癩子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全都沒人見到過他。」孫哲平吐槽到。

吃喝嫖賭毒,這無毒,皮癩子除了毒沒沾,其他幾樣全占了。這兩日,孫哲平跟王廣把城裡相應的,皮癩子常去的場所都搜了一遍,連個影子都沒有。

「頭兒,這路費能先報銷不?」孫哲平舔著臉問,哪裡像個陽光大男孩,壓根一個市井摳門男。

「你不是才發的工資嗎?」莊睿不解。

孫哲平嘿嘿一笑「頭兒,一看你就沒有危機意識。這點工資,我要是不好好存著,以後拿什麼娶媳婦啊!男人要是沒錢還想娶媳婦,那不是耍流氓嘛!」

「你今年多大?」莊睿好奇地問。

「二十四啊!」

「這麼年輕就想娶老婆啦?」王廣湊趣道。

「瞧你這話說的,年輕時候不想,老了想也沒用了。」孫哲平嗤笑。

「為什麼沒用?不都說男人越老越吃香嗎?」王廣不解。

「你懂個屁,男人老了,就硬不起來了,那時候花錢去媳婦,那不是給自己招罪嗎!」

莊睿一口茶噴了出來,接連尷尬地咳嗽。

恰好何依依進來聽到這句話,便問「什麼硬不起來了?」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男同事都噴出一口茶。

何依依不解「你們怎麼了?」

眾人都轉頭不去看她,莊睿尷尬地咳嗽「那什麼,有事兒?」

何依依這才恍然大悟「哦,我查了一下監控,發下皮癩子最後出現在這個路段。」

何依依將視頻的截圖報告遞給莊睿。

莊睿接過一看,這條路,蘇北路十字路口。他去這裡做什麼?時間正好是案發上午11點。

這條路,去哪裡呢?

莊睿打開地圖,看著上面標註的地標,一個個查看。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情。

「孫哲平,是不是開在這條路上?」

孫哲平才從咳嗽里緩過來,聽見問話,走過去一看「還真是,不過這有關係嗎?」

莊睿淡淡一笑「那個鎖骨有紅痣的女人,我想起來是誰了。」

眾人一聽,都看向莊睿。

莊睿指著的位置輕聲一笑「這位老闆娘,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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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老闆在嗎?」莊睿推開雜貨店的門,卻見屋內有個精神奕奕的老頭兒。當他轉過頭,灰白的銀髮向後梳成大背頭,一身黑色唐裝。那老頭的氣質,仿若上世紀世家大族的家族掌門人。

莊睿在他面前不自覺拘謹恭敬起來,孫哲平莫名地連大氣也不敢出。

七叔打量兩人一眼,沉聲道「小姐出門還沒回來,兩位是?」

莊睿拿出證件,遞給七叔「我們是刑警隊的,有個案子想找余老闆了解一些情況。」孫哲平跟著點點頭。

七叔看一眼證件,還給莊睿,淡淡道「你就是莊睿?」

莊睿疑惑,他認識我?可還是點頭說是。

「不知兩位是為什麼案子來的?我家小姐出門進貨,要到響午才回來。」

響午?那不是中午十二點?孫哲平想著,看了看手錶,才11點,要等一個小時呢。

莊睿掃視一圈,發現這家店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許多商品。

「我們能否在這裡等候?」莊睿嘴上問著,可話里的語氣不容拒絕。

七叔打量他一番,淡淡道「兩位請!」

將兩人引領到茶桌前,七叔為兩人上了一壺茶,便起身到店後面清理貨物。

等七叔一走,孫哲平放下茶杯,忍不住道「頭兒,這老爺子之前沒見過啊?他們什麼關係?」

莊睿飲了一口茶,「應該是...管家!」

孫哲平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這年頭,還有管家?你看他的樣子,哪裡像個管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老太爺?那氣勢,簡直就是江湖門派的大佬。」

莊睿拿茶杯的手頓了頓「這位余老闆,比我們想的更高深莫測。」

孫哲平摸摸下巴「這余老闆的做派特別像老上海富貴人家的小姐,哎你說,她是不是什麼貴族的後裔?」

莊睿放下茶杯,兩腿交疊,身子靠口,看著孫哲平「中國文/革/以後,往上三代,都是農民。要說貴族,只怕是抗戰時期就離開中國的老牌世家。」

「七叔...」余姬推開門,剛想叫七叔,卻看見待客區坐著兩位熟面孔。七叔聽見聲音出來,對她點頭示意。

余姬把一個巨大的禮盒遞給七叔「這是新到的貨,小心放好,我一會兒處理。」

七叔安靜接過禮盒,甚是規矩地退到店鋪後面。余姬摘下頭上的遮陽帽,走到待客區。「兩位今天怎麼有空來,可是有事?」

莊睿點頭,拿出一張照片「不知余老闆最近可見過這個人。」

余姬看了看,淡淡道「見過!」

孫哲平跟莊睿對視一眼,孫哲平緊張地問「你什麼時候見過他?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哪裡?」

余姬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飲了一口「天氣真熱啊!」不知為何,明明是張清純乾淨的臉,莊睿硬是在她身上看出一股邪氣。

不自覺的,莊睿精悍的身體警戒起來。

似乎察覺他的戒備,余姬含唇笑笑。「莊警官想問什麼?」

莊睿目光一閃,淡淡道「這個人牽扯到一件命案,現在失蹤不見,我們正在找他。」

余姬揚揚眉角「命案啊?這麼嚴重!」她身子往後靠了靠,找了舒適的角度靠著。「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這裡。」

「什麼時候?」孫哲平焦急問道。

「讓我想想!」余姬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過了十幾秒,道「大概是5月25號上午11點左右。」

孫哲平一想,這不就是案發當天,監控錄像上顯示的時間嗎?

莊睿凝視余姬,眼神滿是探究「余老闆,案發前一天,你為什麼去找皮癩子。就是這個人」莊睿指指桌上的照片。

余姬看看他「一定要告訴你?」

「有什麼不能說的?」莊睿緊緊逼問,語帶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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