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對·錯(1/2)
范正勇越說越激動,他惡狠狠地咒罵了一陣,看樣子,即便柳明誠被他親手弄死了仍不解氣。
據范正勇講,他的未婚妻柯凝是一名越野愛好者,「我當時忙著搞事業,對越野也沒興趣,她就經過圈裡人介紹,認識了在本地圈子裡比較有名氣的柳明誠,加入了那老豬狗組建的興趣團體,常常跟著隊伍參加活動。」
「也怨我,我疏忽了,我沒想到他們一群人在一起走……也會出事,都怨我,都是我太忙忽視了她……」
范正勇後悔自責道:「她朋友告訴我柳明誠這老東西在圈裡很有聲望,是個難得的好人,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話!那老豬狗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他表面上崇高,暗地裡就是個大色魔!」
「柳明誠做了什麼?」肖然面色沉重,仔細傾聽。
范正勇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們不玩越野不知道,玩這個的,在野外常常要一連走上好幾天,晚上經常睡在帳篷里,好的時候會在小旅館或者農家過夜,條件很艱苦,有時候還要男女混住……」
「柳明誠那老豬狗裝的太好,加上接觸的時間也長了,小凝放鬆了警惕……結果、就在一次活動的晚上,柳明誠這老豬狗和小寧住在一個房間,不顧她的反抗……把她侵犯了。」
范正勇一字一頓,牙咬得咯咯響,他兩眼通紅,雙拳因為握的太過用力而劇烈顫抖著。看得出,他對柳明誠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事後小凝沒敢揭露那老豬狗的惡行,……其實我早該察覺的,當時小凝回來之後一直魂不守舍,都怪我、都怪我當時一直忙工作沒有多問,都怪我……」
范正勇淚流滿面,撕心裂肺,他既是在敘述,又是在自責,也許過去幾年中,他也一直沉浸在這種自責中無法自拔,一個人默默在黑夜中舔舐著傷口,一刻也不忘復仇。
「小凝回來之後,噩夢並沒有因此結束,那之後不久,小凝發現她懷孕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但她知道以後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樣……她跳樓了。」
范正勇腦袋一下一下撞著手下的鋼板,「她跳樓前站在樓頂給我打電話,我拼命地在電話里喊『不要做傻事我不在乎』,但她和我說,她說即便我不在乎她也不可能忘掉這些羞辱……我聽著她手機話筒邊呼呼下落的風聲,我聽著她落到地面……」
「這些……你為什麼不選擇報警?」李放放抬起頭,憐憫地看著涕泗橫流的范正勇。
「報警?報警有用嗎!」
范正勇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睛,恨聲道:「當時都過去那麼久了,小寧也沒了,就算報警了,你們朝那找證據去?就算捅出來了,別人也會說『都和人睡到一個屋裡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之類的鬼話,只會讓小凝死了也不得安寧。而且就算你們抓住了柳明誠,小凝還能活過來嗎?然後你們判了柳明誠幾年,他家裡有那麼有錢,出來後還是瀟灑,他抵不了小凝的命,不如我自己動手,血債血償!」
聽著范正勇的嘶吼,肖然心中雖有同情,但是法不容情,他只能不去深究這個話題:「所以,你就花了三年的時間,接近柳明誠?」
「我也沒想到會花這麼長時間。」
范正勇深吸一口氣,搖著頭說:「我本來就是打算幫小凝報仇之後,也算給她一個交代,然後就重新開始我的生活,但是沒想到用了這麼長時間。」
范正勇講,柯凝自殺之後,他便轉行開了一家運動用品專賣店,以此打入圈子,並在一次圈子聚會上,假裝和柳明誠『偶遇』,各種套近乎之後,便和柳明誠成了『忘年交』。
「我本打算是儘快找機會弄死他,但是柳明誠這老豬狗在圈子裡資格老,而且他又有錢,身邊總是圍著人,有時候發現點機會,但又太容易暴露。」
范正勇說道:「直到這次越野比賽,特別巧,他群里的人都在忙其他的,只有我能陪著他比賽,他就找我和他一起熟悉路線、提前訓練,還說什麼這次要拿個好成績給那幫老兄弟看看。……呵,這也是他命該至此!」
在案發當天,柳明誠和范正勇一邊訓練,一邊勘查路線,尋找最好、最快能走出成績的線路,於是他們就走到瞭望弓山上的山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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