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對·錯(2/2)
在案發當天,柳明誠和范正勇一邊訓練,一邊勘查路線,尋找最好、最快能走出成績的線路,於是他們就走到瞭望弓山上的山坑附近。
「那時候太陽快落山了,我和老豬狗並排走著,想下手一時沒找到好機會,他雖然四五十歲了,但我知道他經常鍛鍊、身手敏捷,正面搞他很難,還容易留下太多痕跡給你們。」
范正勇回憶至此,突然開心一笑,「也是我機會到了,走到山坑邊上的時候,那老吊鞋子上突然扎了根釘子,他跳著腳扔掉背包,齜牙咧嘴地一手脫鞋,一手招呼我過去扶他一把,我當時激動壞了……」
終於覓得良機的范正勇那肯放過這個機會,他假意過去攙扶柳明誠,但是走過去之後,卻突然抬起手中的越野杖,狠狠地抵住柳明誠的腰背部,要把柳明誠推進坑裡。
「我想著那麼深的坑,他一頭栽下去肯定跌死,當時我都準備報警喊你們給他收屍了。自己腳上扎了釘子不慎跌死在山坑裡,簡直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范正勇說到這,嘆了口氣,他當時的設想雖好,但是卻沒想到柳明誠的反應出乎他意料的敏捷,慌亂之間竟用手扒住了坑壁,蹬著石頭努力往上爬。
「我推他的力量還是小了,我應該用手推他的。」
范正勇講到這,連道後悔,「當時那老吊也不知道我想殺他,還以為是我失手了,他還罵我,讓我趕緊拉他上去。拉他上去?他想的真好!」
到了這時候,范正勇再不掩飾,他舉起手杖,用杖端的小型冰斧狠狠地在柳明誠顱骨上擊打出特殊形態的骨折,但是求生欲強烈的柳明誠仍死趴著坑壁不放手,范正勇便隨手撿起一塊大石頭,用盡全力狠狠砸在柳明誠雙手手指上,柳明誠當時已經到了昏厥關頭,他再也堅持不去,翻著白眼墜入坑底,跌碎了顱骨,沒多久便徹底死掉了。
不過由於范正勇是隨手撿起的石頭,沒有分辨挑選,以至於在用力擊打柳明誠的時候,石頭上的鋒尖也劃破了他的手掌,於是便在石頭上留下了血手印。
殺死柳明誠之後,范正勇自知柳明誠屍體上的人為痕跡太過明顯,知道只要發現柳明誠的屍體,警方一定能判斷出是人為所致,於是他便將石頭拋出老遠,帶上柳明誠的背包與自己的隨身物品,緊急返回家中,隨手定了一張當晚的車票,準備外逃。
加之在返程的路上,范正勇在柳明誠的背包里找到了柳明誠後續比賽用的計時手環與手機,他在離開之前,便匆忙聯繫上一位早有聯繫的替跑人員,將柳明誠的手環與比賽資料交給他,安排此人替柳明誠參賽,後續再偽造柳明誠的朋友圈,以此干擾後續可能的警方的視線。
不過在比賽結束以及他殺人之後,通過圈裡以及市裡的朋友,范正勇一直沒聽到警方發現柳明誠屍體的說法,又一想望弓山那地方八百年都人去,說不定柳明誠的屍體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
帶著這個想法,范正勇猶猶豫豫地往回趕,他還打算著,如果等他回到市里時,依舊沒人發現柳明誠已經死掉的話,他就再去案發地點,悄悄將柳明誠的屍體掩埋掉,清除掉自己的一切罪惡。
可惜,他剛走到寧城,便接到了禾亮的電話。
范正勇當時便想到自己可能被盯上了,於是他緊急找一處可以藏匿的遠方,並用自己和從網上買來的證件,同時定了兩張車票,準備外逃。
但是他沒想到,他挖空心思的謀算,卻敗在了肖然那不經意的一蔽之中……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肖然最後問道。
「沒了。我也算給小凝一個交代了。」
范正勇搖了搖頭,又跟肖然要了根煙,補充道:「只有一點。麻煩你們好好了解一下柳明誠的那個興趣團體,據我私下了解,他打著這個名頭,私下侵犯的並不止小凝一個,麻煩你們找找那些姑娘,讓她們出來揭露柳明誠這老狗比的惡行,這樣我就算是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肖然點頭,斬釘截鐵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