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跪是麼?(2/2)
他們厭惡的看著我,像打量一件散發著惡臭味的垃圾。
「動手吧,懶得浪費時間。」
一人淡漠開口。
「行,我來。」
一人揚起手裡的鐵棒。
「啊!!!」
你經歷過,被人活活打斷腿的痛楚嗎?
我似乎已經找不出任何詞,來形容那錐心刺骨的痛意了。
大抵就是,扒皮抽筋,刮骨療毒吧……有之過而無不及。
呵。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聽見耳邊反反覆覆縈繞著一句話:「不好意思了,波ss吩咐的事,我們不得不辦」
傅司年。
這個名字,我想,從那一刻開始,在我心裡,就已經死了吧。
永永遠遠的死掉。
再也激不起任何一絲波瀾。
從此,天涯不復相見。
若我不幸再遇你,那。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除卻這個結局,我再也,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
哭著醒來。
抬頭看那掛滿蜘蛛網的天花板,聞著空氣里所散發出來的難以描述的惡臭味,我下意識想要坐起身。
「嘶」
可剛一動,左腿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噢……我怎麼忘了,傅司年斷了我一條腿。
一條腿,斬斷我對他最後一絲念想。
從此我們之間,隔著傅殤的命,隔著我斷掉的腿,隔著十萬八千里,再也不相及。
我嘗試挪動身體。
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我成了廢人。
臉上淌過溫熱,我用力去擦。
「顧蔓依,你記住,從此,他不再值得你任何一滴眼淚!他在你心裡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一個長相粗獷的中年婦女,頂著滿頭大汗進來。
她的皮膚黝黑,一對雜亂的眉,一雙兇狠的眸,一張皸裂的唇。
對視三秒,我下意識想要往後挪。
她冷冷一笑,將手裡顏色髒灰的饅頭用力往我面前一扔。
「做什麼不好,非要做小三?這下好了吧,落得這樣的下場,腿都給你打斷,還送來這不人不鬼的地兒」
她冷言冷語的諷刺一頓,見我一言不發,又覺得自討沒趣,起身就要離開。
卻又在走到門口時回頭,「有饅頭給你吃已經很不錯了!上頭吩咐說了,只准你躺在床上半個月,要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半個月後,不管你的斷腿好沒好,都得站起來做工!別想著要老娘伺候你多久,小騷娘們!」
「哐」的一聲,她狠狠關上門。
我呆呆的,木木的回憶著她剛剛所說的一切。
整理好思緒後,我大致知道了自己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狀況。
傅司年要懲罰我,派人打斷了我的腿,又將我送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冷硬的饅頭。
也不知它經歷了些什麼,本該白皙透亮的表面變得灰黑,髒,很髒。
我應該昏睡了很久吧,肚子好餓。
可是,我總不能吃這樣的饅頭吧……
盯著它,我忽然想起了八歲那年。
翻垃圾桶,跟野貓野狗搶餿掉的食物,跟一群流浪汗擠在天橋底下,也算有個窩。
那是我悽慘的童年。
後來,好不容易被人收養。
結果,被騙得遍體鱗傷。
如今,我又要開啟童年那般悲苦的生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