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重歷(1/2)
秦放歌和肖雨然吳泓芹齊齊點頭,承認鄧紅梅說得有道理。
在如何完美地演繹同一件作品上,其實大家都是有分歧的,哪怕雙方都是大師級的人物,可個人的理解不同,閱歷不同,演奏出來的效果也都不一樣。
而走國際舞台路線的話,想要面對更多的觀眾,以及更多的挑剔,就必須有個人的特色。
怕她不明白,鄧紅梅也耐心地跟肖雨然解釋,現在她的實力,真的還是太弱太弱。在同期的考生中,肖雨然的鋼琴水平也只排在中游,放眼全世界,那更是微不足道。而且,鄧紅梅認為,肖雨然缺少必要監督,並沒有全身心地投入到鋼琴的練習中來。所以,她才把肖雨然叫道燕京來,這邊有她和秦放歌幫著監督,能給她更多的壓力和動力。
鄧紅梅還讓她不要怕苦,哪些鋼琴大師的背後,哪個不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艱辛努力。就她身邊的秦放歌來說,肖雨然要能有秦放歌一半的努力,鄧紅梅就覺得相當欣慰。
鄧紅梅一番話說得肖雨然都有些慚愧,當下也就表態,要更努力地練習,不辜負大家對她的期望。
鄧紅梅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嘛
然後,她讓肖雨然繼續演奏下面的曲子。
被鄧紅梅借題發揮,好好地教訓了一頓之後,肖雨然在演奏的時候,明顯謹慎了很多,也用心了很多,再不敢造次。
這次的效果倒是相當不錯的,她本來就把這些曲子練習了相當久的時間,所花費的功夫和精力也特別多。
比起當初在燕京考試的時候,還是進步了好大一截。
當然,這也只是針對肖雨然自己而言,在鄧紅梅看來,她的演奏不管是和吳泓芹還是秦放歌,都根本沒法比。
不過這時候,鄧紅梅給她更多的是鼓勵和表揚,倒沒有一路下去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的。
尤其是在肖雨然演奏秦放歌特意寫給她和陳瑜珊的離別練習曲,以及說是專門寫給她練習黑鍵的黑鍵練習曲的時候,真正的,全身心地,融入她自己情感進去之後,肖雨然的表現更是堪稱完美。
鄧紅梅都少有地誇獎她,「你在演奏其他曲子的時候,能像這兩首曲子一樣,融入自己的情感進去,我就不多說你什麼了。」
當然,肖雨然每演奏玩一首曲子之後,鄧紅梅也會讓秦放歌和吳泓芹兩個,幫忙給出點評。
優點缺點都要指出來,這也算是對秦放歌和吳泓芹的一種考察了。
吳泓芹有話直說,秦放歌就沒那麼耿直,儘量用不刺激肖雨然的話婉轉地表達他的意圖。在她看來,肖雨然勤加練習,能做到更好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如果直接講的話,肖雨然估計得絕望才對,畢竟,不是人人都有秦放歌一樣靈敏的耳朵,和優異的天賦。
鄧紅梅卻是很滿意的樣子,秦放歌沒有護著肖雨然,那才是真的對她好。要她以為跟秦放歌做朋友,疏於練習就可以成才成名的話,簡直是天大的錯覺。
或許是聽多了秦放歌演奏前奏曲和賦格,現在肖雨然再彈來的時候,這兩相對比,差距也是特別明顯。
實在是多到鄧紅梅不想吐槽的地步,要不是顧忌著肖雨然的自尊心,以及她以後練琴的積極性,肖雨然肯定又的挨上一頓臭罵。
回頭想想,也是鄧紅梅對肖雨然期待值實在太高的緣故,拿她跟秦放歌比較,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而在歌德和斯特朗的作品上,肖雨然這姑娘的演繹算是差強人意。
對她自己而言,進步相當大,但不說跟秦放歌比,比起那些鋼琴名家的演繹,都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鄧紅梅自己雖然也不可能演奏到那樣的境界,但這並不妨礙她做一個好教授,一個好的樂評家。
這個時候,秦放歌和吳泓芹也都化身樂評家,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可以肆無忌憚地評價別人,很是帶感啊
就這樣,肖雨然演奏之後,就接受幾個人全方位的點評,或者說挑刺,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鄧紅梅最後也做出了最後的點評,雖然有點傷人,但卻是大實話。那就是肖雨然這段時間練習的成果還是相當不菲的,算到了她自己練習能力的極限,鄧紅梅也就不多批評她了。
可憐的肖雨然雖然已經被批評到麻木了,可這時候,還是要感恩戴德的。
然後,鄧紅梅就跟她講了,「不過以後的日子可就沒那麼輕鬆了,以後你每天都到音樂學院來練琴,我把四零二的鑰匙給你。」
秦放歌連忙叫肖雨然謝過鄧紅梅,還說這是鄧紅梅把她當嫡系弟子的待遇,他都想擁有的。
鄧紅梅就笑,「秦放歌你就算了,我還沒那麼大面子。只希望你能再接再厲,多創作一些鋼琴作品。」
秦放歌說有時間有靈感就會多創作的。
而肖雨然也只有在考察結束之後,才恢復她自己活潑可愛的本性。
吳泓芹還很遺憾地說,沒有聽到秦放歌親自演奏鋼琴。
鄧紅梅就問秦放歌下午有事情沒有,秦放歌說沒有安排,鄧紅梅就拍板作出決定,「那下午你們繼續交流」
肖雨然不唱主角,自然樂得輕鬆,還帶頭鼓掌,惹來秦放歌的關注,還有鄧紅梅難得的笑聲。
為了節約時間,午餐大家就在學校附近的飯店吃的,肖雨然搶著去結了帳,倒沒人一定要跟她搶。
在飯店坐了會就算是休息,回學校還是那間琴房,鄧紅梅還問她們幾個要不要多休息一會,上午也都累了。
秦放歌她們都說不用,秦放歌膽子大,「鄧老師辛苦了先坐著休息會,我就隨便彈彈,大家圖個輕鬆就好。」
鄧紅梅只跟肖雨然和吳泓芹講,「你們兩個認真點聽,多學著點,尤其是肖雨然,你的基礎最差,只有自己迎頭趕上,主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別人能幫你的,都很有限。」
秦放歌就笑,「鄧老師這樣講我都不敢彈了」
鄧紅梅道,「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她還問吳泓芹最想聽什麼,吳泓芹沒有經過思考,當即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有各種變奏的詠嘆調」
鄧紅梅搖頭說時間太長。
肖雨然卻是可憐巴巴地說她也想聽,她都只在唱片中聽過,還沒有機會到現場感受。
鄧紅梅看秦放歌的意思,秦放歌就笑著說,「其實我可以彈快點,節奏太慢,容易把人催眠。」
吳泓芹和肖雨然都面露喜色,鄧紅梅自己也想聽聽,秦放歌的不同演繹。
的確,對於一般人而言,秦放歌把這首曲子,彈得也實在太慢了,半天蹦不出一個音來,等著都挺心焦的。
秦放歌整理了一下情緒之後,就開始演奏。
幾個音符一起,原本坐著的鄧紅梅都開始站起身來。
秦放歌的確是加快了速度,但這速度,並沒有飆到他的極限。
根據鄧紅梅對秦放歌手速的了解,只要秦放歌願意,他完全能在二十分鐘左右,把這首變奏曲全部演奏完畢。
真那樣的話,對聽眾而言,真可謂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聽覺盛宴,因為一定會是狂風暴雨,根本停不下來的感覺。
但秦放歌沒有做得那麼絕,他只是把速度放慢了三分之一,但聽起來的時候,感覺卻是大不一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