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細節(1/2)
對其他女生來說,《從軍行》這樣的二胡協奏曲,跟他演奏《十面埋伏》一樣,同樣具有相當借鑑意義的。她們對自己要求高,也不想在這類大氣磅礴的音樂上落後太多,對她們都是很有感概和啟發的。
秦放歌沒來之前,她們討論的也都是這個話題,本來就有四個二胡手,其他姑娘中,會二胡的也不少,但比起黃靜她們這幾個專修二胡的,還是差了太多。連一向自信滿滿的黃靜都不敢說能很快拿下,她私底下就有先練習過的。另外一個二胡天才加奈子也差不多,她們也只能怪秦放歌這傢伙太變態,他在作曲的時候,就賦予了音樂太多的東西和內涵不說,在技術上,都讓人十分頭疼。
在黃靜她們看來,這已經不僅僅是針對錢淑媛的技術特徵而作的,簡直就是要她們學二胡的都來挑戰一下自我。相比而言,他前面拿出來的那首《戰馬奔騰》,簡直要容易太多太多了!
錢淑媛對此自然是心滿意足的,即便需要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挑戰她自己的極限,克服技術上最薄弱的環節。感覺就像是木桶,能裝多少水,完全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而她也只有彌補技術上的不足,才有可能實現質變,從而在演奏水平上實現飛躍。為此付出再多努力,她都是願意的,當然,這還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下,就是她要完成日常的學業以及樂團的排練演出,剩下的時間,才能用來練習這首特別有氣勢,難度也特別大的二胡協奏曲。
肖雨然也來湊了個熱鬧,但跟林寶卿和左書琴她們一眾女生一樣,都沒在教室里呆太久,沒到一點的時候,就各自尋地方或者練琴或者去宿舍休息。她們今天並沒有安排集體排練,下午有課的還要繼續上課。
秦放歌則跟幾個二胡手留在教室里,關了門繼續探討這首曲子。曲子長難度也大,內中的各種情感情緒也多,遠不是二胡獨奏曲能比的。
譬如裡面就有很多比之前《戰馬奔騰》,以及經典的二胡炫技曲《賽馬》難度更高的一段solo,裡面也有涉及到戰馬的聲音,因為是真的描繪出征的將士們,征戰沙場,在遼闊的沙漠中浴血奮戰的情況。
把「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的意境代入其中也都完全不過分,因為寫的都是關於邊塞生活的。
「黃沙百戰穿金甲」一句詩,用音樂的形式表現,或者解讀出來的話,肯定不是幾個音符或者一段旋律就能完成的。
秦放歌到現在也完全不用跟她們分析每個樂章講什麼,比如第一樂章慢板主要寫景寫情,如同《從軍行》詩中所寫的那樣,「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時空跨度是極大的,不能簡單去分析挑毛病說怎麼從青海看得到玉門關之類的,西域地大遼闊,民族眾多,從軍的情況也相當複雜。除了對景色的描寫外,另外的重點就是離別之情了,相關的經典詩歌也多,不管是送人出塞的「西出陽關無故人」,還是送人歸鄉的「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亦或是「無那金閨萬里愁」,這別離之情,「琵琶起舞換新聲,總是關山舊別情」。
第二樂章快板就主要描述將士們在邊塞的生活,大漠風塵,黃沙百戰,或夜戰突襲,或堂堂正正,既有宏大無比的騎兵對決大場面,也有偏師奇襲的兵不血刃。
最後第三樂章則又是慢板,將士們對未來的期許和迷惘,對家人故鄉的思念,滿腔的熱血和抱負,理想與現實的矛盾等等,也都集中在最後這個樂章里。
半個小時左右的二胡協奏曲,每個樂章都在十分鐘左右,時間比較長,也讓秦放歌可以從容的把他想要表達的東西,全部都用音樂的形式,譜寫下來。他創作好了之後,就看錢淑媛她們怎麼演奏,和觀眾不同,她們作為演奏者,比如深入理解音樂的內容和內涵,然後通過音樂的演奏,把這些東西,傳達給觀眾。
秦放歌要她們把握的,歸根結底,還是要到音樂本身上來。不能只是嘴上說說,「我這段想要表達出塞將士們的思鄉之情……」得落實到實際的音樂表現上來,而且,不能僅僅只是以前民樂曲那種曲調、節奏、調式、速度、力度等等。他這樣的二胡協奏曲,更多的融入了西方音樂的作曲手法,在旋律、節奏、和聲、和弦、織體、復調、曲式結構等更多東西,尤其是負責協奏的樂隊部分。
即便是二胡獨奏的部分,也跟傳統的民族音樂,有很大的區別,難度也增加了不少。
但不管是天賦比較高點的黃靜和加奈子,還是錢淑媛跟馮璐璐兩個,對此都是特別有興致,也都下定決心要練好的。她們四個二胡手經常一起交流切磋,天賦高低幾個人心中都有數也不忌諱講。比如加奈子有個二胡大師的老爸,從小基礎打得好不說,自身的天賦更是相當高,別看她跟秦放歌一樣才大一,但要說二胡系列的演奏水平,比如今大三的錢淑媛和馮璐璐高是不爭的事實,她練習新曲和學習的速度,也比她們要快。
黃靜雖然不是什麼民樂世家出身,她老爸做二胡還是從她學二胡後開始的,但她自身天賦好,比加奈子只高一個年級,水平卻也跟她不相伯仲。
對於音樂天賦這個問題,女生們都有著清晰而明確的認識,秦放歌橫空出世後,也吸引了相當多的仇恨值,黃靜加奈子這樣天才就完全算不得什麼。這個基本就是天生了的,後天能改變的就是各自的努力,這其中,學習方法,練習手段等等都是相當重要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名師指導,能讓人少走特別多的彎路。
加上黃靜和加奈子也都不藏私,跟錢淑媛馮璐璐感情特別好,她們樂團演奏的時候,也需要幾把二胡齊心協力,任何一把二胡出了問題,就會特別突出。
而且她們幾個也是團長左書琴指揮滕舒婷的重點關照對象,說她們幾個二胡手是樂團的根基也不為過。感情好還不算,還得有默契,配合好才行。
也是,其他樂器像是古箏揚琴什麼的都只有一件,唯有她們的二胡是四把來著。
其他女生們走後,秦放歌跟她們強調的重點也都還是細節,倒是符合有他一貫交流或者說是教學的風格特徵。他也毫不避諱的跟她們強調,「誰也沒辦法違背音樂的物理髮聲原理,再怎麼有感情,也必須通過手上的弓弦的振動來實現,具體怎樣實現,就得再日復一日的勤奮練習中摸索出來。」
例子也很簡單,就像一個初學者,演奏《賽馬》這樣情緒簡單但技術要求高的曲子,出來的效果跟黃靜她們的演奏,完全沒得比,更別說和那些二胡大師相提並論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