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問,到底誰委屈(1/2)
蘇霓怔在原處。
男人冰冷的音在空曠的室內迴響,他眸色冰冷,深黑瞳仁里透著旁人瞧不透的情緒。
髮絲有些狼狽地垂落下來,幾縷都落在額前。蘇霓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眉宇中透出的疲憊。
可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心裡也不好受。
蘇霓咬著了唇,耳畔只聽見男人沁涼的音。
「我就在你面前,一再問你要答案。為何就不肯多看我一眼,為何就不能多信任我一次?」
「我總不能拿孩子去冒險!」
陸長銘冷哼,喉間溢出深濃的音,「孩子比你聰明!」
「他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知道傅北安至少不會看著莫雅薇殺了他,知道他不會因為自己再背上殺人的罪名!他有底氣,所以不害怕,也不會妥協,可你呢!」
蘇霓張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
「我沒有他那樣的底氣,我只是不想讓孩子因為我……」
而受到傷害。
可現在呢,儘管陸安知已經回到家裡,可她卻身陷囹圄。
低下頭,身邊還有那軟綿綿的小女孩,正一臉莫名地望著她。
陸長銘輕哼了聲,眉宇里總有些冰涼的意味,那低沉沙啞的音從喉里溢出時,仿佛滿帶著冬日氣息,透骨寒涼,「你倒是想的開,讓自己女兒眼睜睜看著你進監獄。」
「我沒讓你帶她過來……」
她本就是擔心這個,生怕被蘇淼淼瞧見自己現在的模樣,怕她誤會自己的媽媽是壞人。
更怕她小小的心靈受到傷害。
「媽媽,你不想看見淼淼嗎?」
小姑娘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見蘇霓不說話,她便捏緊手指,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吶,淼淼只是有些想念你了。」
上次她說去度假一去就是好幾天呢。
蘇淼淼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後低下頭,說不出的低落。
蘇霓心一下就軟了。
「媽媽也很想你。」
蘇霓抱著小姑娘軟軟的身子,聲音也跟著軟下。
到如今面臨被起訴,她說不慌是假的。
可當時哪會想那麼多,只知道莫雅薇的情況,是全然不顧安知是否是她孩子的。
傅北安一再警告她不許有任何通風報信的動作,他也許,是真不怕魚死網破的。
「在這裡,再有任何罪名,一律否認……」
蘇霓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可還有陸原……」
「四年前的事你還想攙和!」
陸長銘聲音越發嚴厲起來。
蘇霓瑟縮著退回去,便聽見他滲著冷意的音,「你還要倔到什麼時候?」
「媽媽,聽話呀。」
小姑娘也抱緊她,細軟的手掌落在她耳邊,輕拂起那凌亂的發。
蘇霓心緒紛亂,耳邊卻傳來男人低啞的音。
那樣沉重地朝她耳朵里竄。
「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
低低啞啞的,聲音偏又有些重。
蘇霓低著頭應不上話,可一旁的小姑娘卻有些著急地跑過來,靠在她身側站著,小心拽著她。
「你別凶媽媽!」
她小手捏緊了蘇霓的手腕,指尖很快觸及到那冰冷的手銬。
一下子整張臉都漲紅起來。
下一刻,鼻子皺了皺,忽的哭出聲。
「你可不可以跟淼淼回家,可不可以不要呆在這裡……淼淼去和警察叔叔說,你明明沒有做壞事。」
「爸爸,你快想辦法好不好?」
她睜大了眼,有一下沒一下地啜泣著。
小姑娘如今也明白這是什麼地方,連大聲叫嚷也不敢。
陸長銘卻只輕撇了下那丫頭,什麼話也不說。
蘇霓心一下子軟了,鼻尖也跟著泛酸。
她到這時,才終於仰起頭,靜靜對上男人深黑的眸,紅唇緊抿。
「你還委屈了?」
蘇霓搖頭,牙齒咬了咬下唇,那泛起了的陣陣青白顏色,讓她心口裡一陣陣刀割般的疼。
持續許久的靜默。
直到陸長銘眼底的情緒漸漸緩和,先前的冰冷轉為和緩。
「沒委屈。」
就是心裡不好受。
……
陸長銘輕嗤,忽的靠過去,厚實的掌落在她發間,輕柔撫過……
隨後讓人拿東西,「晚上冷,被子、衣服都在這。」
蘇霓沒作聲,瞧見那小箱子裡放著的東西,說不出的難受,許久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聲音低啞,「他們怎麼肯讓你送這些進來。」
「這裡的負責人,姓慕。」
蘇霓明了,「是慕二哥家裡的長輩。」
陸長銘的沉默已是答案,等了一會蘇霓才發現,他一直在四下里打量,坐在椅子上時,背脊仍舊僵直。
修長的骨節在衣服一側來回摩挲著,蘇霓知道他是想找煙。
只是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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