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問,到底誰委屈(2/2)
只是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收回了手。
「這件事到現在已經夠了,安知和淼淼以後出行都會有人貼身跟著。你不用擔心。」
「不管你心裡還藏著什麼事,蘇霓,我只希望你為淼淼……為我想想。」
他擰緊了眉,這些話仿佛是在腦海里盤旋過許久才說出口的。
蘇霓心口又是一窒,鑽心的刺疼。
她下意識捏緊了掌心,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
見她不說話,陸長銘便乾脆起身。
隨後又朝小丫頭使了個眼色,冷聲道,「過來。」
蘇淼淼最近是越發的聽話,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陸長銘甫一開口,她便立刻走過去。
只是仰著小臉,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走了。」
似乎特意過來一趟就是為了帶小姑娘來見面,話一說完就又離開。
蘇霓還沒來得及反應,陸長銘卻已經彎腰抱起了小姑娘。
「媽咪,走呀。」
她回頭去看蘇霓。
可後者卻只緩緩地起身,雙手還藏在面前,努力想用衣服遮住那副手銬。
她……走不了啊。
在蘇霓的視野里,那軟軟的丫頭窩在他懷裡,因為自己沒有跟上去而小臉整個癟在一塊。
她轉頭貼著陸長銘耳邊說話,「不和媽媽一起走嗎?」
「我們難道不是來接媽媽回家了嗎?」
「爸爸……」
她越是著急,到後來眼見著蘇霓要被人帶回去,才忽的掙紮起來。
「媽媽呢?你放我下來,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她只能呆在這。」
陸長銘被她撓了一下,仿佛失了耐心,冷冷回了一句。
卻像點燃了炸藥桶。
忽的一下小姑娘就怔在那,眼睛裡蓄滿淚水……
場面有些不受控制,換做以前,蘇霓定然是要將這丫頭抱在懷裡哄的。可如今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後對著她們,根本瞧不清楚小姑娘的臉色。
只隱約聽見陸長銘一聲重重的斥,「鬧什麼?來之前怎麼答應我的。」
「我只答應你不哭!」
沒答應不鬧!
蘇淼淼童鞋自認是理直氣壯的,哪還顧及陸長銘的心思。
父女倆一來一回的,爭吵的更加大聲……
直到身後忽的傳來一道輕喃,「對不起。」
蘇霓緊緊咬著唇,終於說出這幾個字。
對不起她沒有考慮周全,對不起她一意孤行。對不起她只想到自己,用那樣的委屈來成全自己,又或者……只是求了個心安。
已說不上緣由,蘇霓便已經轉身走了回去。
男人抱緊了不住鬧騰的小丫頭,帶出去之後便乾脆把她扔到車裡。
周弋已經侯了許久。
「嘿,淼淼小公主,怎麼哭了?」
「不想跟你說話啦!」
蘇淼淼也是個脾氣大的,撇過頭看著窗外,全然不搭理周弋。
他遞過來面紙也一動不動,讓周弋皺著眉幫她擦鼻涕。
「爸爸不上車嗎?」
隔著玻璃黑黢黢的視線,蘇淼淼才能瞧見那在外頭站了許久的人影,似乎一直沒有上車的打算。
她捏著手指,又抽噎了幾下,「他生氣了嗎?」
「沒有啊,還約了人要見呢。我們先回家吧,安知在等你呢。」
蘇淼淼有些不放心地朝後邊看了看,陸長銘卻總與她心有靈犀,還能察覺到視線,揮揮手。
於是眨了眨眼,點頭。
車子在夜色中離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
男人卻在原地停留了幾秒之後,緩步朝某處走去。
漆黑一片的夜色,拐角處的不被照射到的黑暗裡,停著一輛全身漆黑的小汽車,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
陸長銘緩步走過去,車內立刻有了動靜。
有人推開車門走出來。
格外消瘦的身軀,一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臉,此時鴨舌帽已經取下,凌亂的發垂落下來,瞧著竟真好似個溫婉好看的女人。
「一直知道我在這?」
「進去的時候看見了。」
陸長銘眯起眼,視線略微掃過他,冷冷道,「你來這做什麼。」
有些警惕的模樣,傅北安往後站了站,隨即伸出舌頭舔了舔了嘴唇,嘿嘿一笑,「我說我是來救她的,你信麼?」
他格外自信,見陸長銘不為所動,乾脆把手機揚起。
「蘇霓,你以為你就贏了嗎?」
「既是我生了他出來,拿回他的命也沒什麼。你那下賤的媽……」
「蘇霓你為什麼這樣看我,和你媽一樣……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老太太嘶啞的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聽那內容也可辨認出是她和蘇霓最後的對話。
陸長銘神色忽的變,落在身側的手掌驟然緊握,眸光猶如利刃,狠狠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