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告訴你,你就讓我依靠麼(1/2)
他沒有太明顯地質問,只是深黑眉眼裡仍透著說不出的低迷。
在他眼底,蘇霓卻是默默坐在一側,單薄的身軀蜷在沙發上,軟軟小小的,讓人瞧了說不出的心疼。
那細軟發白的耳根如今正透著些許緋色,許是回來時被風吹涼,耳蝸處還有些許青白顏色。
陸長銘低頭,修長身軀在燈光下被拉長,細細長長的,陰影正好將他籠罩其中。
很是沉靜的氣氛。
蘇霓視線落在男人腳上,進來時著急也沒換鞋,那雙鋥亮的皮鞋便落在她眼底。
深沉的顏色,低啞的聲音。
「至少,有事的時候給我消息。」
他輕嘆,「蘇霓,你要什麼時候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蘇霓怔了怔,十根細嫩的手指捏在一塊,絞弄成十根白玉小結,許久才輕啟紅唇,「告訴你,你能立刻趕到嗎。還是告訴你,一切都能解決……我就都不用管,只等著依靠你嗎。」
「你試試。」
他沒有說當然,更不會肯定地告訴她「能」。
只是壓低了音,好商好量地靠在她耳邊,低低沉沉地道,「至少你要試試。」
有些無奈又莫名地情緒低落,明明費了那樣多的心思,可偏偏她卻從不在意。
蘇霓眼睛閃爍了幾下,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緩緩垂下眸,「我習慣了自己處理。」
男人輕哂,「顯然今天並不是。」
他聲音有些啞,說到底仍是介意她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單澤奇,而並未給他任何消息。
此刻定定凝著她,心裡頭卻也說不出任何責怪的話。
「陸長銘我不想和你吵。」
蘇霓抓著手指,心裡的慌亂到現在仍不曾平息。
心亂如麻,聲音細細膩膩的,又帶著些軟糯的意味,這麼直直入了陸長銘耳里時,竟讓他心口微微刺了下。
於是乾脆蹲在她面前,厚實的掌心帶著強烈的燒灼感,緊緊握住她的。
指腹粗糲,摩挲著她細軟的皮膚。
「別怕。」
他只能輕吐出這兩個字,眉目灼灼的,裡頭是深藏其中不可觸碰的溫柔。
蘇霓將手自他掌心抽走,他也不介意,只是起身朝一旁走去。
小姑娘就站在那。
面前是已經構好圖的畫紙,一副簡簡單單的水墨畫,還瞧不出是什麼景色。
「爸爸。」
手裡仍有髒污,蘇淼淼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這才揚起頭走到陸長銘面前,抱緊他。
「爸爸你哄哄媽咪,她一整晚都不開心。」
雖然不知緣由,可那細嫩敏感的心,卻總還能感覺到蘇霓的不對勁。
小小的心裡總想著,只要爸爸出現,媽咪總該是要好起來的。
可陸長銘卻只蹲下身,手落在小姑娘的肩上,把那被她弄的有些髒亂的圍裙取下,眉眼沉沉地凝著小姑娘,「知道媽媽為什麼不開心嗎?」
蘇淼淼搖頭,小心地朝著蘇霓的方向投去視線。
她雖是不明白,卻總歸是聰明的。
自家爹地會這樣問,自然是有別的因素在。
便小心翼翼地低著頭,怔怔望著陸長銘,「是因為……淼淼嗎?」
「她擔心你。」
男人將她身子扳正,黑黢黢的眸上下掃過,最終視線便停留在那張瑩白的小臉上。
手指粗粗的落在她掌心,捏了捏,「她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接受陌生人的東西,更不要隨便和陌生人離開。尤其,是那些長得好看,卻不知是否善良的。」
「說了。」
這些話蘇霓幾乎是時時刻刻耳提面命著的,她不用多加思考便已能想到。
「可是傅叔叔不是陌生人呀,他認識淼淼的。知道淼淼的名字也知道你和媽咪的名字,還有你們的合照。」
「爸爸,你們不是朋友嗎?」
陸長銘有些僵硬,一時半刻竟也沒有反應過來。
小姑娘的邏輯也算清晰,他怔愣地望著那張布滿迷茫的小臉,心口微蹙,「曾經是朋友,現在不是了。」
「但是你要懂,無論爸爸還是媽媽,都不會讓你不認識的人去找你、接放學等等。之前的保鏢曾叔叔你也見過的,爸爸是不是特意帶她到你面前介紹過。」
「是。」
蘇淼淼到現在總算想通,又朝蘇霓的方向探出頭去,小臉上有些沮喪。
「那,所以媽媽一直在生淼淼的氣嗎?」
「不,不是生氣。」
陸長銘仍軟言好語的,朝沙發上看去,聲音低啞深沉,「她只是擔心。」
……
一如他對母女倆,哪怕蘇霓在那關鍵時刻真沒想起過他,心裡卻也生不出太過責怪。
好似來之前申楠所說。
你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柔軟過。
……
蘇淼淼自然又被耳提面命了一陣,蘇霓到後來已經有些杯弓蛇影了,只恨不得自己能時時刻刻呆在她身邊。
陸長銘過了不久便已經離開,在深黑的夜色里疾馳而去。
他離開之後,小姑娘也去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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