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死都不離婚(1/2)
我拿路上買的藥處理了腳上的傷口,打掃了家,晚點便出去補辦手機卡,買手機,且去車行選了一輛小車,手裡的錢仍有餘。
我以為這麼多天配型結果應該下來了,然而手機里並沒有蒲萄或蒲藍的簡訊息。
也許是我的配型不合適?
我想打過去,但因為他們的手機號都在舊手機里,因此無法聯絡任何人。
如果我合適,他們肯定會打給我吧?
雖然知道醫院的位置,但我並不想去看他。因為那天的場面讓我很不舒服,可我不喜歡他,這是最讓我愧疚的一點。
這天晚上我自己做了飯,自己在家看電視,覺得生活十分愜意。沒有那隻變態的感覺真的太好了,我發誓我睡覺時肯定打了呼嚕。
第二天一早,我被門鈴聲叫醒,門口站著一個黑衣男人。他自我介紹說:「我是繁先生的律師,敝姓李,受繁先生委派,專程和您溝通離婚的事。」
我便讓他進來,他坐下後便掏出資料,說:「這是你們之間的共同財產,也就是這間房子,以及少量存款,這一部分全部歸你。另外贍養費的數額,請您自己提。」
我說:「隨便給點就行了。」提多了顯得我找他是為了發財,提少了我自己不滿意,我挨打這麼多次,又差點被殺這麼多次,不要錢我就是真傻子了。
我以為律師的心裡肯定已經得到了一個底價,然而他表現出了一臉為難:「太太,繁先生只說要您隨便提。」
「他沒說上限?」
「沒有。」
「那我也不多要。」我說:「一千億吧,這點錢對繁先生來說肯定是毛毛雨啦。」
律師愣了一下,隨後說:「太太,繁先生說,如果您提的價格過高或過低,那就必須告訴告訴您,離婚的事已經無可挽回,請您不要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我說:「我沒有呀。不是沒有上限嗎?」
律師苦惱地說:「但他恐怕沒有一千億歐元。」
「那就九百。」我說:「不能再少了。」
「好的。」律師居然答應了。
我有點慌:「他願意給我九百億?」
「不。」律師說:「每月給您支付九百。」
「九百?」我說:「我說的是九百億。」
「不。」他睜眼說瞎話:「我有錄音,您說得的確是九百。」
我忙說:「你把錄音給我看看。」
「就您個人的經濟收入來說,九百已經不算低,而且你們並沒有孩子。」律師正色起來:「繁先生的職業是一名作家,按照他的收入,法院判決只會給您每月不超過七百。因此九百已經對您有利了。」
我真是要吐血了:「九百塊就想打發我?他打我那麼多次,現在就給我九百?」
「請您理性一點。」律師說。
「滾!」我簡直要氣死了:「告訴他,我不離婚!死都不離婚!」
「繁先生說,如果您不肯提出訴訟,那麼他會提出。以您出軌的名義,屆時,您現在所住的這套房子也有可能會劃分給他。」律師不疾不徐地收拾東西:「那我告辭了,太太,祝您生活愉快。」
我愉快個毛線啊!
我在家裡生了半天氣,胸疼得不行。晚上去醫院查了,說是有點增生,倒是並不嚴重。醫生說要避免吃辛辣食物,還要少生氣。回來的路上,我特別憤怒地想:我都被他氣出病了,算了,九百就九百,為了避免得乳腺癌,我離!
第二天得去上課,我的課程又落下了,心煩意亂,渾渾噩噩,成績也不怎麼樣。
下課之後我的導師,沒錯,就是跟繁音上過床的那位。她主動叫住我,把她的講義遞給我,說:「拿著吧,明天上課前給我。」
我說:「不用了。」
「拿著吧。」她笑了笑,說:「我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績。」
我拿著講義回去,心裡五味雜陳。樂隊訓練室那次之後,學校好像就開始有了有關我和繁音的緋聞,不少人都用有點怪的眼神看我,大概是在欣賞我頭上的綠帽子。
我想她也知道,但她一直都沒說。這感覺還真夠糟的,放在古代,這就是亂倫吧?
我回家複印了講義,逼著自己學到了夜裡兩點,卻什麼都學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先氣憤了一會兒九百,又想起小甜甜,他肯定還不知道繁音要跟我離婚的事。我本覺得解脫,想到他又開始後悔。
順著這些又想起蒲藍,直到睡前都是他的那張臉。乾瘦的、枯黃的、仿佛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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