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 幸好我那麼做了(2/2)
我沒說話。
我跟他之間再度陷入沉默,直到他身子突然一動,把外套脫了下來,遞了過來說:「穿上。」
我說:「不用了,謝謝。」
他便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我面前,把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伸手想拉下來,他忽然彎腰過來作勢要抱我。我想躲,但這根本無濟於事,他用那外套把我整個上半身全都裹了起來,下顎放在我的頭上,就這樣抱了幾秒,大約是希望使我平靜點,然後低聲說:「靈靈,我以為你早猜到了。」
我說:「我以為你變了。」
「我當然變了,但前提是你跟我在一起,否則我變給誰看?」他有理有據:「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白白失去這些。何況你在那個位子上勞心勞力,休息下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我說:「你以前至少還比較誠實。」
「我現在也很誠實。」他說:「沒主動告訴你,是因為你這種性格肯定不會理解,生氣會影響你的身體。」
我還是沒說話。
他的衣服很暖和,被這樣裹著自然更暖和,可我心裡不這麼覺得。
稍久,他再度開了口:「要不然先進去吧?你凍壞了。」
「不要。」我把手上的戒指退下來,又戴上它只是因為我怕它丟了。我把它放到桌上,問:「這個你花了多少錢?」
他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因此我完全可以感覺到他在看清那戒指後立刻就是一僵,語氣也不像剛剛那麼溫柔了:「什麼意思?」
「多少錢?五百萬?一千萬?難不成一個億?」我說:「你知道那些股份值多少錢吧?」
他鬆開了手,靠到了桌沿上,說:「那可是你自己乖乖交出去的。你不願意,沒人逼得了你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看向他,現在距離近多了,我因此可以看清他的臉,他臉上有些倦意,而且隱隱有些不快,就像這件事我不該生氣一樣。
「好了。」他傾身過來,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說:「別生氣了,當心你的身體。婚還是得復的,我看你也是這個意思,否則沒必要來了。」
「你就是抓住這一點。」我原本還算穩定的情緒被他這幾句話攪了個七零八落:「永遠都是這麼自私,不考慮我的感受。」
「我不考慮你?」他不滿起來:「我沒有給過你時間?」
「你那叫給我時間?那才多久?」
「你覺得應該多久?」他反問道:「一年?兩年?十年八年?整個後半輩子?想決定當時就能決定,你整天猶猶豫豫是把我當什麼?」
我很想反擊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因為不想再翻舊帳。
於是我不再吵下去,把話題重新帶到今天的主要目的上:「復婚的事等等吧。」
「等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說:「戒指你先拿回去。」
「老頭兒承諾你能保護你對吧?」他的反應還真是快:「姑且不論他做不做得到,你聽不出那是騙你的?一旦我娶了別人,誰還管你是誰。」
「那你就娶吧。」我說:「記得別找你後媽那樣的。」
他頓時皺起眉頭,手掌捏緊了我的肩膀,但顯然是年紀大了修養還是好些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鬆開鉗著我肩膀的手,又彎腰拉起我的手,笑著說:「好了,靈靈,別生氣了,如果實在不開心就打我吧。」他一邊說,一邊作勢就要把那戒指套回我的無名指。
我攥緊拳頭,說:「你別這樣。」
「靈靈,」他說:「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別把時間浪費在吵架上。」
「我暫時不想復婚。」
「那也沒必要摘戒指。」
「我不想戴著它。」我說:「我看到它就想起你跟珊珊沆瀣一氣地陰我,就想起你把跟我的事告訴她,讓她整天在我爸爸耳邊說這些。我就覺得噁心。」我終究還是難免激動:「難怪我爸爸不怪珊珊反而來怪我,她是不是說她是被你逼的?所以我爸爸才會覺得我跟你搞在一起共同設計珊珊,設計蘇家的錢,而後來我竟然真的跟你又搞到一起還搞砸了婚禮,這麼看來他真的已經給我太多次機會了,難怪最後他這麼生氣。」
他露出煩躁:「這只能怪你爸爸對珊珊的信任多過你。」
我說:「既然跟珊珊的關係這麼好,那肯定知道那天我去見我爸爸時,發生了什麼吧?」
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吭聲,我愈發失望:「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是種傷害嗎?」
「說實話,我本來是有點內疚,但知道你那天的表現就打消了。」他說:「到了那種時候還要那麼求他,顯然你愛那些錢多過我。幸好我這麼做了,否則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