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我改變主意了(2/2)
紅腫的手指越來越大,顏色也開始起了變化,戒指卡得更緊了,就如我這三十年糟糕的人生。
他說我愛錢比愛他多,或許他說得並沒有錯,因為錢不會這樣傷害我。如果我沒有得隴望蜀,專心愛著那些錢,我就不會失去它們。
擱在操作台上的手機開始發亮,我從這裡看得清那是繁音的電話號碼。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以我對繁音的了解,這電話我必須得接,便硬著頭皮接起來,問:「什麼事?」
「到家了麼?」
「到了。」
「你七姐說沒有。」
我不耐煩起來:「那你問我幹什麼?」
「我是問你在哪?」他問。
我說:「我等一會兒就回去,你不要來找我。」
他又沉默了一下,問:「手還疼麼?」
「我想把戒指剪了。」
「腫得厲害麼?」他問完了又迅速說:「剪吧,我再給你買新的。」
我問:「你還有事麼?」
「你還多久能到家?」
「我不會出事的。」
「別考驗我的耐心。」他的語氣開始危險:「說個時間。」
我問:「你能不能讓我安靜幾天?」
「至少先讓我知道平安到家了。」
「如果在乎我的平安就不會對我做這種事。」
「你六姐不是個難對付的角色。」他煩躁而冰冷地說:「我再說一次,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把自己說得真可憐,」我說:「明明現在沒有退路的是我。」
「那也是你自找的,我沒逼你。」他命令:「兩小時之內用你住處的座機打給我。」
「不要。」
「好。」他說:「那就別怪我欺負你。」
我問:「你想幹什麼?」
他沒吭聲,掛了電話。
我再打,他不接了。
我惱火得打了好幾遍,他才接起來,也不吭聲。
我說:「我這就回去了。」
「我改變主意了,」他說:「下車。」
「改變什麼主意?」
「下車。」
我清晰地聽到那邊傳來手槍上膛的聲音,便看向反光鏡,外面是大雨,反光鏡里一片漆黑。
我說:「外面在下大雨,我沒有傘。」
他又掛了電話。
我正想再撥過去,突然見到反光鏡里車燈亮起,我身後居然緊跟著一輛車,我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那車的車門打開,有個男人下了車朝我的車走來,我的車門很快就傳來敲擊聲。
我只得打開車門,門外是繁音,手裡打著傘,面無表情地命令:「出來。」
我下了車,小腿上頓時感覺到雨水落到地面上所迸發出的濕意,脖頸也被凍起了一層雞皮。
他拉開車門,我也就乖乖進去坐好,他也鑽了進來,朝我傾身。
我縮起脖子,而他的手跨過我的腿,從座椅上拽過了一條毯子,展開蓋到了我的腿上,笑著捏了捏我的臉:「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以為你要打我。」
「這動作像是打你?」他一邊說,一邊把我的安全帶也扣上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你什麼動作都像。」
他瞥了我一眼,又靠了回去,端起了我的手腕,看著我的手指說:「去找個冰袋。」
這話不是對我說的,是前排的司機。
司機說:「好的爸爸。」
我這才看清是林准易,見我看他,他微微地朝我側了側臉,說:「岳母。」
我不禁皺眉,繁音則快樂地笑了起來,摟住了我的肩膀:「岳母,幹嘛這種表情?」
「我不是他岳母。」
繁音依舊在笑:「復婚之後,准易如果願意,也可以直接叫你媽媽,我覺得這樣親近。准易的意思呢?」
「我當然願意。」林准易笑著說。
我說:「我不同意。」
「誰問你的意見了?」繁音笑著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