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暗夜夫妻篇:我禽獸不如?鄧萌,我哪裡對你不好?嗯?(1/2)
直到那張即便是放大無數倍也找不到絲毫瑕疵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驕矜冷貴如神祗的在她上方俾睨著她:「想賭一賭我能不能逼出答案?給你三秒鐘後悔的時間!」
鄧萌強忍了一個月的火氣忽然怎麼都控制不住了,噼里啪啦的爆炸開來:「季生白,你他媽是不是智障?!算了的意思很難懂?我當初會看上你,也不過只是覺得你膚白貌美易推倒!說白了,就是只是想跟你玩一玩!你還真正兒八經的把自己當我老公了?北家的二少爺?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逼的?在我眼裡,你們北家的幾個少爺小姐,不過是一隻只擅長用光鮮亮麗的外表掩飾你們禽獸不如本質的魔鬼!人渣!!償」
憤怒之下,女人白嫩的小臉浮現出兩團紅暈,竟生出一股鮮明的靈動俏麗來攖。
季生白緩緩俯身壓到她的身上,長指捏著她的臉,薄唇若有似無的貼合著她的唇瓣,嗓音低沉暗啞如鬼魅:「我禽獸不如?人渣?鄧萌,我哪裡對你不好?嗯?」
一聲悠悠揚揚的『嗯』,上揚的尾音,沉魅的語調,該死的性感撩人。
呼吸糾纏,鄧萌紅唇緊抿,牢牢的抓緊自己殘存的一絲理智:「你會相信一個騙子做的任何事情嗎?偽裝出來的好,鬼都不屑去要!我鄧萌更不屑!」
「騙子就不配有喜歡的人了?」
燈光在男人墨黑的眸底灑下一片細碎的光亮,像是明亮月光下的無邊大海一般,藏匿著瑰麗魔幻的秘密跟危險,讓人既害怕,又不可自拔的沉淪……
鄧萌咚咚狂跳的心臟,很小心,很小心的出現了一點點波動。
但很快又用理智強行鎮.壓了下去。
之前總是想盡辦法讓他承認他喜歡她,可現在……不管他承不承認,她都不打算要他了。
「我現在一點都不關心你喜不喜歡我,反正我不喜歡你就對了!你起來,你這樣壓著我我快喘不過氣來了!」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捶打著他。
這貨明明看起來那麼瘦,可全身都是肌肉,重的要死,才壓在她身上沒一會兒,就讓她呼吸困難了。
「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是需要人工呼吸的。」
男人冰冷又炙熱的視線一點點下滑,落在她弧度完美的唇瓣上,那樣專注而認真,仿佛正在細細研究著她唇瓣的每一寸紋理弧度。
鄧萌雙頰莫名的有些滾燙,被他盯的唇都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一聲惱羞成怒的『滾』,消失在倏然落下的冰涼唇瓣間。
這大概是他吻她吻的最為熱烈的一次,飛蛾撲火一般的不顧一切,扣著她腰肢的手臂不斷的收攏、收攏,再收攏,像是恨不得乾脆將她揉進體內。
那無聲無息的瘋狂成功的在鄧萌體內勾起了一波驚濤駭浪,推拒在他肩頭的手指用力的收緊,鬆開,收緊,鬆開,那激烈的情緒卻越燃越熱……
肋骨像是要被他給勒斷了,很疼,可又莫名的很興奮。
麻木了整整一個月的身體,好像終於恢復了知覺,不再空洞的像是一具沒有血肉的軀殼,充實,充實到……有些脹痛。
直到溫熱的肌膚接觸到冰涼的空氣,飛遠的理智,才驟然回籠。
她幾乎是瞬間抬手抓住了滑下肩頭的絲質睡衣,一雙迷濛大眼還帶著尤未褪去的情.欲氣息:「不、不行。」
墨黑的眸微微眯起,男人掐在她腰間的手倏然用力:「嗯?」
她痛的悶哼一聲,咬咬牙忍住了,重重搖頭:「不行!我不做!季生白,稍微拿出點你男人的風度來,別強迫我。」
「我是你的丈夫!」
「你不是我丈夫!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是北墨生,我那被眾人所熟知的丈夫也是北墨生,我願意接受的丈夫……還是北墨生!什麼真正的丈夫,不過只是你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而已。」
既然北墨生從一開始就取代了他,既然光明出現在北宅,被人恭敬叫做二少爺的人是北墨生,那麼,一切都已經被定位。
「當初我唯一不能接受北墨生的,就是他跟北家人的血緣關係,可現在,這個芥蒂不存在了,我想……我願意去試著接受這段婚姻。」
她的眼底漸漸變得澄澈清明起來,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季生白,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
血緣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當初她嫁進北家的時候,對北墨生一直十分警惕,後來接觸之後,又總覺得他跟北梵行、北芊芊有實質上的區別。
看,這麼多年,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自己的風骨與信仰,不曾被北家黑暗所侵蝕,而他,季生白,明明從來不在北家,卻跟北梵行如出一轍的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她承受不住這樣的男人,她更適合北墨生這樣的人,包容,溫和,永遠不會傷害她。
很長一段時間裡,偌大的臥室都安靜的像是壓根沒有人存在一樣。
鄧萌聽著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看著眼前那張冷漠到極點的俊臉,耐心的等著他的回答。
直到男人冰涼的指尖滑過她的頸項,清清淡淡的落下一句:「知不知道你的這句話,會導致什麼後果?」
很平靜的口吻,跟他平時淡漠的聲音出入不大,但又稍微有那麼點不同,鄧萌聽不大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同。
男人抬手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後,視線便一瞬不瞬的鎖緊了她略顯緊張的小臉。
幾秒鐘後,電話中傳來一聲機器一般冷肅的聲音:「yes,sir?」
季生白斂眉,修長白皙的指在身下女人的頸項處漫不經心的劃著名『萌』字,嗓音寡淡的像是在跟誰閒話家常:「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給我拿到北墨生的心臟。」
「copy.that!」
他靠她靠的極近,近到近乎於是兩個人一起在聽,電話里的那個男人在聽到他的命令後,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應了。
既然是他季生白手裡的人,就不該不知道北墨生是什麼人。
但顯然他並不在乎。
在北家生活近30年,他北墨生卻連最起碼的親情都沒有跟他們培養出來。
究竟是他太不懂得跟兄弟姐妹親近,還是這些人太過冷血無情?
鄧萌下意識的相信是後者。
「這就是你所謂的『哪裡對我不好』?」
怒到極致,反而顯得格外平靜,她冷冷看著他,眉梢眼角溢滿了嘲笑的痕跡:「北墨生如果因為我而死,這一生我大概都要在自責內疚中度過,備受良心的煎熬,這就是你對我好的方式?」
頓了頓,又點點頭:「不過也對,畢竟你跟北梵行是親兄弟,當初北梵行撿到小滿,也是各種疼各種寵,結果關鍵時刻,不還是毫不猶豫的挖走一顆她的腎臟?你想要北墨生的命就要好了,看他那樣子,在你們北家過的也是夠不開心的!大不了,我把命賠給他就是了,這樣一來,孤城的人們估計還以為我是為了他殉情,還能留下個一段傳世佳話,跟梁山伯祝英台似的,想一想,也挺有成就感的。」
殺手守則第一條,忌驕戒躁。
情緒會成為他們殺手生涯中最大的障礙。
季生白這一生,鮮少動這麼大的怒氣。
那陌生的情緒就那麼毫無預兆的洶湧襲來,瞬間侵蝕淹沒掉了他全部的理智,黑眸罕見的浮現出一抹赤紅,他單手撐在她身側,在她頸項處滑動的手指倏然收攏:「殉情?你為他,殉情?!」
扣在頸項處的力道不算特別大,至少沒有瞬間阻絕自己的呼吸,但已經隱隱顯出幾分狠辣絕情的徵兆來。
鄧萌冷笑,果然,魔鬼就是魔鬼,裝的再像天使,也改變不了什麼。
「動作利落點,別侮辱了你北二少的身份。」
說完,深吸一口氣,直接閉上了眼睛。
馬蛋,左右不過是咔嚓一下,像上次被他徒手捏死的人似的,大概也不會痛苦多久。
她寧願死,也不要躺在這種喜怒不定,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身邊,更何況,還是個當初差點就要了她命的惡魔!
視死如歸的等了好一會兒,卻遲遲沒等到那預期中的咔嚓聲。
睜開眼,有些憤怒的瞪他:「不知道拉長一個人對死亡的恐懼,是件很罪惡的事情?」
刺目燈光下,季生白的臉色毅然赴死的她還要慘白幾分。
不過一個身份,他不相信她對他的喜歡,敵不過這麼一個身份。
他給她足夠的時間去冷靜,整整一個月,由著她不去醫院,由著她躲在自己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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